d能见面呢。
脚下意识地往承羽曾经的帐篷方向走去,芸洛怯怯地停在大了很多的空地上,这儿已经不是曾经的据点了,不管是帐篷,还是人。
在她迟疑着的时候,正对着的华丽帐篷被一只手掀开了,戴着斑斓头饰的青年从里面走出,他的腹部也画着火红的纹路,恍惚之间与承羽的身影重合。
但,绝对不是,他绝对不是承羽。
即使,他可能叫做承羽。
芸洛后退几步,逃命般向着田野的地方跑去,把想打招呼的青年丢在身后。
田野中漂浮着柑橘成熟的特有甜香味,芸洛的脚步慢了下来。
“巫您是来送护符的吗”友好的人们围了过来,眼中充满希冀。
小小的通用护符仅仅只有一点防护与安慰的作用,却是人们心中的奇迹。
“是的”有些哀伤的表情转瞬间就被上扬的唇角覆盖,芸洛站起身,打开盒子,给大家一个一个派发护符。
在满满的柑橘甜香中,人也舒缓下来。
“妈妈是巫的话,应该能在一大堆柑橘里面选出最甜的柑橘吧”小小的孩子正拽着母亲的裙角。
“巫现在有事情要做,想吃柑橘的话自己选哦。”身为母亲的女青年温柔地抚摸孩子的头发。如果是小土的话,一定也会对孩子如此温柔、耐心吧。
“在柑橘被摘下来之前,很难判断哪个最甜的。”芸洛面对与小土依稀相似的孩子微笑着:“巫也不一定能做到呀,能吃到最甜的柑橘,一定是自然赠予的好运气。”
“族长帐篷后面的那几株柑橘树肯定是最甜的”边上的小女孩忍不住插嘴:“我偷偷吃过比这里的,都甜”
说漏嘴的小女孩被不知道什么关系的青年拉走了,芸洛的心猛烈跳动起来。
“那些橘子树是族长种的吗”我在期待些什么呢。
“我听奶奶说,是族长的一位故人种植的橘子树的后代,那位故人想用每次都选最好的种子的方法,种植出最甜的柑橘。”牵着小孩的女青年一边说一边安抚左顾右盼的孩子。
“族长的帐篷在哪里”
“族长的帐篷就是那边装饰最多羽毛的帐篷您跑慢一点,小心石子”
芸洛没有在乎脚下的石子,珊瑚石好像掉了一颗,被直接踢到一边。
什么都无法阻止她的奔跑,就像要跑过几十年的光阴一样。
族长的帐篷里走出一个干瘦的老人,他头发已经全白了,背也弯驮着,却依然有一双锐利的眼睛,他看见了奔跑而来的芸洛,皱了皱眉。
老人没有让开,反而一把拦住了芸洛,干枯的手掌紧紧捏住她的肩膀,强迫她停止,言语之间也没有任何对巫这个身份的尊敬:“你要做什么族长病重,别来打扰她。”
黑色的眼瞳一点也不浑浊,直视着芸洛。
纯黑色的眼睛是十分罕见的,有这样夜色般眼睛的人,芸洛只知道一个。
听到族长重病几个字后,她的理智被夺去,实行了第一优先的指令强行突破
“鹰矢我没空和你纠缠”
瞳孔剧烈地收缩,手因震惊而放松,芸洛一把闪了进去。
虽然是秋日,帐篷中也点着取暖用的火。
重病的老人的房间吗
没有腐朽与陈旧,只感到温暖与安心。
床上的老人闭着的眼睛缓缓睁开,是美丽到惊心动魄的的青灰色。
是背着光的青铜剑刃,是雨过天晴的前一秒,是承羽的颜色。
“我叫芸洛。”芸洛一步一步走向床前,她手中的盒子不知丢在了何处:“是来送您七祝节的祝福的。”
她直接倒在床铺前,已经没有力气拉来凳子了,感受不到除了心疼以外的任何东西。
她看到过很多老人,现代每天,每个地方都有白发的老者走走停停。
但她没有想过岁月是如此无情。
抹去了承羽润泽的头发,拿去了承羽健美的身体,最后,还要夺取承羽的生命。
体内的力量在芸洛耳边低语,让她知道,面前的人已经是将要熄灭的火苗。
不是重病,而是,寿命将尽。
我离开了一阵子,你却耗尽了一辈子。
“为什么哭呢”床上的老人抬起右手,轻轻擦拭芸洛止不住的泪滴,只低沉地、和缓地问了这一句,不进行任何质疑。
芸洛随着她的动作抬起头,想再看几眼面前的人影,就算是苍老的承羽,也还是承羽啊,不是其他人,是承羽
模糊的泪眼一点点清晰,皱纹、斑点还有陈旧的伤口与脖子上一枚,再普通不过的,金毛兔兽牙项链。
猎手能够携带装饰的地方并不多,他们整日佩戴的,只可能是最珍视的东西。
我不应该哭的,比起哭泣,我要做更重要的事情,趁一切还来得及。
“对不起,我来得这样迟”现在抱怨这些是无用的,芸洛直接握住承羽的手:“请让我,给您独一无二的祝福吧。”
“我的身体情况,我自己清楚。”承羽笑了笑:“孩子,这与你来的迟早并无关联,祝福的力量,就留给我的后辈吧。”
“不,这个世界中,我最想祝福的,是您。”不容置疑般的,芸洛俯身,额头与额头相触碰,转瞬间,金色与绿色的光点,从芸洛的体内涌出。
请,锁定面前之人,独一无二的灵魂,请留下,创造主的印痕
不可视的线条在承羽的灵魂中勾线,只选择了极为细小的一块地方。
创造主的能量,在她的灵魂中,留下一枚小小的光点,放大数倍后才能看清形状。
我要为了你,改变整个世界的规则。
为了再一次与你相遇在最好的年纪。
为了每一次都与你相遇。
承羽在生命的光辉下渐渐睡去。
芸洛抽取了每一点能够抽取的力量,汇聚出绵延的锁链,纠缠向无形的命运。
创造主的执念将在未来闪烁。
时间快要不够了,必须在承羽永眠之前离开,我要在书上书写新的规则。
芸洛艰难地抽出手,即使对方并未抓紧。
眼泪在脸颊上灼烧,信念也在升腾。
视野中的人和物都被虚化,芸洛一路奔跑,直到双脚踏入一道溪流。
清凉的水花中,她慢慢蹲下,准备取消降临模式。
“缓缓。”鹰矢的声音十分苍老,却依然让芸洛颤抖了一下。
“你是怎么认出我的”芸洛蹲在水中:“我和以前很不一样了吧,身体都不是同一个。”
“你以为现在还叫我鹰矢的会有几个人”鹰矢靠近过来,站在水中:“是巫的力量吗招来了你的灵魂”
“差不多吧,我现在要回去了。”哭完后很虚弱,甚至有点想打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