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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嘉莉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韩昌灼热的目光颇为避讳,还是这么靠前坐有点累,身子自然地往后一靠。
“昌哥你这边一直没有着落,我天天想着这件事,怎么能睡得着嘛黑眼圈都出来了。”
丘嘉莉不仅人长得甜,声音也很甜,再加上这身材,简直就像是一颗甜腻的巧克力糖球一般。
随着丘嘉莉的身体靠后,韩昌也暂时把自己的目光收了回来,看向对方的脸,脸带笑意,眼中有着隐隐的得意,“快了快了,最多还有几天功夫,你这事就能落实下来。”
听到韩昌这从没有过的明确答复,丘嘉莉的眼中闪过一抹精光,继而娇笑起来:“要是真这样就好了。”突然话锋一转,声音刻意放低了问道:“昌哥,我听说苏部长跑路了这里面和你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韩昌瞬间一脸正气凛然,向着田川办公室的方向瞥了一眼,然后正眼看着丘嘉莉,说道:“这话你可不能乱说老苏平时跟我关系是还行,但也就是下了班之后一起喝个酒,他为什么跑路我怎么知道他这一突然消失,我也是一脑门的大包呢,烦得不行。”
不过看他这样子,却是半点也看不出有哪里烦忧了。
随即他话语又是一转,“不过嘛,老苏这一消失,对于公司影响确实是蛮大的,没看到咱们田总都愁成什么样了吗公司到底是他的,咱们这些打工的说走就走,东家不打打西家,没什么影响,说不定待遇反而更高了,跳槽跳槽、越跳越高嘛,巴图不就是这样但是他这个老板可不行。”
“在这种时候,他最需要的就是一个能干事的人出来主持大局,力挽狂澜纵观整个公司,嘉莉你觉得谁有这种能耐”
丘嘉莉眼中神色不明,脸上却是娇笑着:“当然是昌哥你了,谁都知道,咱们公司就是你一手撑起来的。”
韩昌摇了摇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我再有本事,也需要一个好材料才行,嘉莉你就是这样的好材料。要说谁现在能力挽狂澜,非嘉莉你莫属,所以你不需要再担心到睡不着,安心睡就是了,身体调养好了才能更好地唱歌嘛。”
说到这,韩昌突然又道:“不过失眠这种事,也不是说好就能好的,要不然我这两天陪你出去旅旅游,放松放松心情顺便也从田总面前消失两天,让他注意到你的存在。有的时候,有些人在眼前不会在意,消失了反而才会意识到对方的重要性。”
丘嘉莉闻言,轻咬了一下嘴唇,惹得韩昌不自觉地吞了一口口水。
她还没回答呢,韩昌的目光突然一滞,从她的身上转到了玻璃墙上,牢牢盯着。
丘嘉莉也注意到了他的视线,随之一回头,见到一个男人走进了田川的办公室里。
“这就是那个人”
丘嘉莉头也没转地问道。
韩昌点了点头,重新把目光收了回来,继续盯着丘嘉莉看起来,笑道:“不足为惧。田总也是狗急跳墙了,竟然找了这么个人来,现在能有什么用还不是要让他回老家去,白白浪费时间要我说这样也好,真让这家伙上,搞不好对公司百害而无一利。”
“咱们还是说说旅游的事吧,琼州怎么样这个天去正好可以冲浪游泳,来回也方便”
这边厢两人在商量着旅游的事,另外一边田川的办公室里,沈欢走到田川面前,扔下一沓纸。
田川刚打完一个电话,看起来却是没什么成果,眉头更紧了,拧成一个川字,眼中满是思索,以至于沈欢进来了都不知道,直到沈欢将这一沓纸扔在了他面前,发出轻轻的“啪”的一声,他才终于惊醒,抬起头,向沈欢看过来,满眼疑惑,然后他又向沈欢扔在他桌上的那一沓纸看去。
“这是什么”
“以前写的一些歌,”
沈欢拉过一张椅子,在田川面前坐了下来,“虽然不是针对车载音乐市场的,但是我这两天看了很多公司的资料,发现你田总你好像也有意向主流音乐市场发展,为此还做了很多动作,花费了很多资金来铺路。”
沈欢问田总要了很多荣声唱片的资料,说是要好好研究一下车载音乐市场这个陌生的领域,那样才能更好地有的放矢,演唱出客户群体想要的效果来。田川见他这么上心,也没有拒绝,把一些并不核心的资料都让人收集了起来给他送了过去,这就是沈欢房间里那么多材料的原因了。
他这几天也不是干等着,日以继夜地把那些资料啃了个遍,当一个歌手当成他这样,也算是奇葩了。
“反正现在歌也没了,最坏的结果也不过如此,不如就提前把田总你的意愿搬进现实,咱们这张专辑就直接对准了主流音乐市场冲。”
田川没吭声,有意无意地向着韩昌办公室的方向瞥了一眼,随后收回目光,想了一会儿后,把沈欢拿来的这一沓纸拿起来看了看。
确实是乐谱,最上面这一页的顶头有个手写的歌名。
青花瓷。
第五十四节:中国风
林荷溪坐在位置上,却是坐不住,头总是抬起来向着田川办公室的方向看去,透过玻璃墙看向里面的沈欢,一双眼睛中带着担忧。
他不会又发病了吧
脑中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昨天晚上的情景来。
昨天晚上田川离开之后,林荷溪反倒是不急着回房了。
征求了沈欢的同意后,本来就勤勤恳恳的她一下子变得更加勤劳了,翻找出工具来拖地擦灶台洗马桶忙得不亦乐乎,停都停不下来。
这是她的老毛病了,一旦遇到大事心烦意乱的时候就会疯狂地打扫卫生来让自己的心绪平复。
而就在忙活的时候,林荷溪注意到这位沈先生也不正常了。
他虽然没有像她一样疯狂地打扫卫生,却是在坐了一会儿后不知道从哪里找出一盘中国象棋来自己跟自己下起棋来。
林荷溪还是头一次看到自己跟自己下棋的人。
等到林荷溪把灶台擦得锃光瓦亮的时候,这沈先生棋也不下了,开门跑了出去,回来的时候怀里捧了一堆石子。
那堆石子应该是楼下地里挖出来的,上面的泥土还没有彻底擦干净呢,沈欢就把它们统统堆在沙发上,然后把茶几上的杂物全部拿开,一会儿放一颗石子上去,每放一颗都会自己默默想上半天之后再放下另一颗石子。
而到这里还没有完。
在摆了半天的石子之后,沈欢突然停了下来,盯着茶几上的石子看了半天嘴里嘟囔了一句话,最后置这些石子于不顾,跑到书桌前坐下,开始写起东西来,一写就是大半天,等到林荷溪把他的房间已经里里外外都无比细致地打扫了个干净后,他还在写。
林荷溪一直到离开沈欢的住处,都想不明白这沈先生在干什么,只能归结为精神不正常了:对于这位沈先生的状况,她最近听公司同事闲聊的时候也听过一些,知道眼下的这个机会对于他来说是非常难得的,可能也只能在他们公司这里捞到这样一个机会了。结果现在专辑出不了了,空欢喜一场,人生大起大落之下受到的刺激难免严重了些。
但是人生路还长,要坚强啊
林荷溪远远地看着办公室里的那个男人,不自觉地握紧了小拳头,眼神坚定地想到,仿佛这样就能够把她的加油打气通过脑电波的形式传递到沈欢的脑袋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