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禁,二建水师,大部分海商有了合法途径,自然就不会参与倭寇。”
“没有大6海商的协助,这些倭寇就变成了退潮后在沙滩上挣扎的鱼,到时围剿就是了。”
裴子云在桌上拿起笔稿,大声喊:“来人,给我备牛车,去总督府。”
牛车在车夫一声吆喝下动了,入冬了,又是早晨,昨天还禁严,现在街衙巷陌的行人少了许多,一起一落而行,只听牛蹄踏在地上的声音,外面有人讨论,说着有着贼人刺杀总督。
“贼人”
裴子云笑了,前世原主很长时间,只知道有刺杀之事,不知道倭寇袭击楼船,实是为了民心,若倭寇能打进州府,那诸多郡县该如何糜烂
难怪总督这样,寻思良久,牛车一顿停住了,已见角门口有人迎出来,怯生生蹲了两个万福:“解元公,总督请你进去。”
裴子云跟着进了大厅,就见着大厅座位后面是一副猛虎下山图,四周没有书画,显得很肃穆,中间,总督脸色有点白,眼白带着血丝,手里正持一卷书看,似乎有些萧瑟。
“参见总督大人。”裴子云进去行礼。
总督坐在主位,看裴子云进来,放下书,笑着:“免礼,请坐,昨日你做的诗名叫什么”
“水调歌头”裴子云笑着,这才真正打量下总督,总督中等身材,浓眉下是一双炯然四射的眼,没有穿官服,显的随和。
总督眼前一亮,这词确实不错,就是笑着:“不错,不错。”
总督日理万机,自然不会太多寒暄,说了几句,就说着:“今日寻你前来,我却有两事。”
裴子云起身作了揖:“不敢,总督大人客气了,大人请说。”
总督于是笑着:“还是先喝茶,再谈事情。”
总督话才落音,一个丫鬟递着茶上来,挡在总督和裴子云之间,脸红红,偷偷的偷看了几眼裴子云才离去。
总督端着茶喝上了两口,润了润喉咙,说:“第一件事,我想请入我府,为我谋划。”
裴子云思虑了一会,问:“总督大人,那第二件事是什么呢”
“第二件事,则是我想请得你教导我家的幼子。”
听到这里,裴子云沉吟起来,心里就有定计:“总督大人,学生只想浮舟飘于四湖,这参赞军机,出谋划策,实非我所长。”
总督也不以为意,说着:“那教导呢”
裴子云又躬手说:“总督大人,我过年才是十六,这教导学生,也非我所长。”
连连拒绝,总督脸色一沉,就要怒,却听裴子云悠悠的说着:“不过,学生却有一策献上”
总督这时已经认为裴子云或是济北侯的人,不然怎么连连拒绝自己招揽,这时听了这话,却忍了下来,等裴子云说完再做计较,于是说:“愿闻其详。”
语气和睦,却已隐藏寒气。
第八十一章 平倭策
裴子云却是不惧,笑着:“总督大人,现在朝廷一统天下,编治郡县,当徐徐解甲归田。””
“您到应州,鼓励垦荒、扶植农桑、安抚百姓、推行文治,开地两十万亩,可谓善政,可是现在倭寇袭击沿海,破县,刺杀,朝廷为了颜面,也为早日肃清倭寇,必要给济北侯兵权,大人,你觉得朝廷会怎么样看你呢”
“解甲归田是常态,朝廷大政也有轻重缓急,剿灭倭寇是战事,自先于归田”总督目光一闪,思虑答着。
“没错,可济北侯围剿或要数年,这时间内,倭寇袭扰糜烂一方,是谁之责朝廷初定,就有贼寇糜烂,不能推行大政,大人,您觉得考课会怎么样评价”
“远则三四年,近则一两年,我的话就必有应验。”裴子云淡淡的说着。
总督原就有着这方面担忧,这时裴子云说透,脸色一变,心里暗想:“难道这人不是济北侯的人”
当下向着裴子云问:“还请裴解元教我”
裴子云笑着:“此时易耳,可以上折子。”
“裴解元,单上一个折子就能解决,何必求问于你呢”总督说着,默然注视裴子云,一时还弄不清,这人是有真才实学,还是哗众取宠,片刻才说:“不说这些空的,你有好计,就说罢”
“哈哈,此事易耳,还请总督大人上得笔墨纸砚。”裴子云目光一闪,说着。
“此人真的有货”总督深深望了一眼,就唤着人来,笔墨纸砚立刻上齐,裴子云拿过镇纸压在纸上。
总督站在一侧,裴子云持笔在书籍正中写着:“平倭策”
“好大的口气”
总督就是看去,不过不得不承认字迹优美工整,再见得裴子云一笔挥成,接着就是密密麻麻的小字,并且口颂大意。
“前朝罢市舶司,严海禁,故商人与扶桑商贸渠道堵死,内地之铁锅、丝绸,扶桑之白银、黄金,如此暴利,内地亡命之徒铤而走险,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扶桑浪人人人皆以入海劫掠为荣。”
“现有人重申禁海,实是抱薪救火,越演越烈。”
“且扶桑是倭寇源地,不能断绝根本,一时围剿无益,而一省之兵用在围剿海盗上,又耗费多少钱粮”
“故平倭之略,在开海禁,断扶桑浪人掠夺之利,富大徐之库税,丝绸,瓷器,茶叶,铁锅,铁针等物入得扶桑,回之白银,黄金,此大利也”
“且可使半商半盗之民,大半转成良民,有合法之途,几人冒死”
“此策就可使虽言倭寇,实是内贼的水贼分化大半,内地亡命就算有,也不成气候,只剩扶桑浪人了。”
“又应遣派使臣去扶桑,令扶桑管束浪人,扶桑不肯,就可名正言顺伐之。”
“得此大义,派遣水师剿灭不服,只要水师三千足之”
“不数年,国可足,民可富,贼可绝也。”
“不耗朝廷饷银,更不必用济北侯主持军事,大政可安也。”
总督在一侧读着,直到读完,先是一怔,紧接就是无语,他是总督,当然明白这策的要害。
先就是大徐初立,特别是皇上身体不好,为了太子顺利接班,要紧的是瓦解兵权,回归文治,用济北侯是不得已而为之。
其次就是正因为大徐初立,百姓才从乱世喘息,国库空虚,所以一切耗费巨量饷银的都很难通过,或者不得不通过也会产生恶感。
此策就紧扣“由武到文”、“不耗饷银”的要点,并且能解决倭寇,此策一上,断无不许之理,而且成功率很高。
而且从此策看,此人肯定不是济北侯的人,因为济北侯重掌兵权的唯一理由就是有倭寇,必须用他,现在这计就是不动声色断了济北侯的根这不可能是暗间,因为太狠了。
当下叹息:“昨日我还跟夫人说起这事,有着担忧,不想今日解元就给了我这番大礼,说心里话,我对解元公这样奇才,甚是嫉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