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都有这么高的水准了啊。
手术做了一会儿,苏杨这才停住了动作:“血管科的可以来了”
苏杨的话音一落,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站了出来。
苏杨见过他,血管科的副主任,但记不得叫什么名字了,两个人私下也没有交集。
“苏主任,你好,我是血管科的林峰,下面要我怎么做”
“林主任,患者肝包虫侵袭了肝左叶和尾叶,一部分位于门静脉与下腔静脉之间,部分呈外压性向下生长,并且侵犯部分下腔静脉,需要您和我联合手术。”
“好的,没有问题”对方点了点头回答,随后开始刷手,准备手术。
林峰的动作很快,没一会儿就准备好了
“我的想法是这样的,先将肝左叶切除,显露出尾状叶包虫侵蚀范围,将占位与右肝交界处切开,在未阻断下腔静脉情况下,切除部分下腔静脉前壁,并重建下腔静脉。”
苏杨用平静的嗓音,一一把自己的要求说了。
林峰话很少,听了后只是道:“好的,没问题”
能做到总院的副主任,水平再差,高度也还是摆在那里。
“接下来,咱们的第一场重头戏来了,肝左叶切除尾叶切除下腔静脉部分切除下腔静脉重建胆囊切除术。方老,林主任,我,我们三个得同心协力了。”
“好,没问题。”林峰点头。
“开始吧。”方敏没多说什么,只是展现出了磨刀霍霍的迫不及待。
他也被苏杨激出了血性,他也想好好地展现一番自己的水平。
患者又一次改换体位。
消毒,铺置无菌单,手术再次开始。
腹腔是开放的,做胸科手术的时候,用棉垫和无菌纱布覆盖。此时不用开腹。
肝脏在之前的手术中,已经游离的差不多了。
方敏一伸手,一把钝剪刀拍在了他的手心里。
此时,苏杨已经开始分离、钳夹了肝圆韧带,方敏顺手剪断,再伸手。
钳带线拍在手心里,两把钳带线。
结扎,剪线,继续找镰状韧带、左三角韧带。
手术室里一片死静,只有偶尔的、轻微的声响。
观台的医生们,只见视野里,苏杨和方敏、以及林峰的动作一个接着一个,行云流水,衔接紧密,就像一起演练过了几万次一般。
手术继续,按部就班,不疾不徐。
显露肝左、肝中静脉和下腔静脉左侧缘,以乳胶管缠绕肝十二指肠韧带后轻轻束紧,以血管钳固定,阻断入肝血流。
术者沉默,只是一个接着一个地做下去,就像被设定了程序的机器人。
而观摩手术的医生们,无论是在手术室里的还是在视教室里的,也都沉默着。
大家只是瞪大了眼睛,默默地看着。
如果说手术刚开始的时候,大家还要有精力议论一下,还有闲暇感慨一番,那么到了这个时候,大家是再也没有精力做其他了,看都看不过来。
手术台上,无论是苏杨还是方敏还是林峰,动作都是又快又好,迅速,准确,到位,不多一分,不少一豪
而且,每一个人的手术,都像是大国棋手下棋一般,走一步,心中却已经想好了接下来的七八步,所以衔接非常流畅,不会像很多医生一样,做了这个,看到了意外的情况,顿时一脸苦相,下一步就不知道要怎么做了,此时,手术台上的三个人,无论哪一个,似乎都不存在这样的现象,每一个人都像是做过一模一样的手术至少几百次一般。
“手术做得真是好啊”
“这哪儿是手术这简直就是行为艺术啊太美了”
大家的心中,唯一的感慨就只有这两个。
第489章 自体肝移植
489自体肝移植
手术按部就班,不疾不徐的进行着。
距离正中左侧10厘米,苏杨用电刀切开肝包膜及浅层肝实质。
方敏将左手拇指放在肝的表面,其余四指伸到肝的后面将肝轻轻托起,沿切断线用刀柄钝性分离肝实质。
这一步看似简单,但其实非常危险,而且难度超高。
方敏把肝托起,这个过程中,苏杨必须将方敏的手所遇到的各种管道动脉、静脉、韧带一一钳夹切断和结扎,这个动作要快,要精准,要轻柔。
所以这个过程非常讲究配合,双方之间要紧密合作,一般而言,这种手术,主刀和一助之间通常需要合作几年以上,这才能达成高度默契。
但方敏没有想到的是,苏杨和他之间虽然没有几次合作,但两个人就像心意相通似的,配合默契,行云流水,动作干净利落至极,比林夏或者王春和他配台都要顺畅。
方敏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他并不知道苏杨有系统,苏杨有魅力光环,能让他不知不觉之间被影响,被同化,他只是知道,他和苏杨之间就像一起共事了多年一样,那种齐心协力的感觉
啧啧,真的是好久好久都没有过了啊
真是让人舒服
手术继续。
方敏小心托起肝页,苏杨干净利落地清理各种血管。
不仅仅是小动静脉,在第一肝门附近遇到肝左静脉,门静脉左支,肝动脉左支,苏杨依然一如既往地钳夹、切断、结扎,随后剪断肝后壁包膜,移除左半肝,松开入肝血流阻断带,肝断面出血点一一缝扎止血,两断端対拢缝合完毕。
整个过程只用了不到十五分钟。
手术继续进行。
这是一个大型手术,内容丰富,过程繁杂,一项接着一项。
手术室里安安静静的,只有苏杨和方敏、以及林峰发出的轻微声音,其余的人大气也不敢出,生怕打扰到苏杨方敏和林峰似的,当然,他们也发不出什么声音,他们都被眼前一个又一个比教科书还要好看和精准的动作震撼到了。
做手术就像登山,首先要看到山,然后才能去攀登,就像有人说的那样,你为什么登山,很简单,因为山在那里,当医生也是一样,你为什么做手术,因为手术就在那里,但很多医生,毕其一生也攀登不了太高的山峰,一是能力有限,第二,则是看不到高山,连山都看不到,那就无从谈起攀登了,但是这一刻,观台的这些医生们,他们都看到了一个座山,一座珠穆朗玛峰一般的山峰,很高很高,他们不一定能攀登得上,但至少他们知道了,世间是有那么一座山峰的,作为总院的医生,多少还是有些志气的,只要看到,就想去试一试,此时此刻,很多人都在心中暗暗地想:“我也要像苏杨一样我的手术,也要像他做得那样好所以,我要努力了我不能再懈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