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魏无忌才发现关于媚娘的一件件事情似乎都有问题。
先是媚娘窜动着,让他在正式下聘之前,带着她进宫去和皇兄请安,
说是她出身商贾之流,怕配不上他,担心当皇帝的哥哥会不愿意,
虽然他硬要娶,当哥哥的也不会说什么,
但她不想因为自己而影响兄弟情分,
提前带着她去,她也要好尽量讨好,不让他为难。
如此为他着想的人,他如何能不爱,又如何还能拒绝这番好意
结果,就有了媚娘和皇兄的初见,和后来一次次的相会。
也是她,说外出做事要因势而变,什么自古名留青史的将领,
多是做过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事情,让他不要太过在意旨意什么的。
这些道理是没错的,但他到底是个做臣子的,
偶尔一次不停号令,可以,
若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这么做,
即便他每次并没有奉旨而行时,所做的都是当时最为正确的决定,
但在皇兄心里,和一些与他不合的臣子眼中,
他的那些做法,与其说是为了战局考虑,
不如说有居功自傲的意味,甚至是在蔑视君上
也就是他和皇帝是兄弟,要不然怕是早就死了百八十次了。
还是她,在听说皇帝看上了她时一副要死要活的架势,
但当他说出要不然一起私奔的话语后,又说担心皇帝会怪罪下来,
不忍爱郎以后为她受苦,颠沛流离,
她愿意嫁过去,只希望给他过的好。
可实际上呢。
有一次他入宫有事找皇兄,
内官们都说陛下正和贵妃在游后花园,不允许人打扰。
他那时是有长平那边的紧急军武要来禀报。
当时,秦军与赵军正对峙于长平,
他判断此战赵军必败,于是准备领兵去联赵抗秦。
要不然长平赵国若败,赵国势必会遭受秦军屠戮,
之后若是秦军进攻魏国,他们就将少了一个可以联手的盟友。
战机那是瞬息万变的,
从他得到消息,到调遣兵马抵达长平,也是需要不少时日的,
能早一日率军出击,那就多一分把握,
于是乎,他就硬闯了进去。
结果看到的是,媚娘一副笑颜如花的样子,
那笑容,分明是跟曾经同他在一起时的那种快乐
甚至两人之时,他还看到了媚娘万般的配合,神情里哪里有半分强迫
当时他觉得,是媚娘在为了他用尽浑身解数讨好皇兄,
一心只想着,她是为他好,她在为他想
现在想想自己真是可悲,真是好笑啊
“啊哈哈哈哈”
想到痛心处,魏无忌直接是仰天大笑了起来
可笑着笑着,两行清泪却又从眼眶滚落。
金甲侍卫单膝跪在地上,瞧着魏无忌又笑又哭的,
弄得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又该作何反应,
这样的魏无忌,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魏无忌叹息了一声,缓缓低下了头,
刚才看漫天星辰闪耀,都有些涣散的眼神重新凝聚,
盯着金甲侍卫,一字一句地问道:“你说,我是不是很傻”
“”
金甲侍卫不说话。
“你说,我是不是很蠢”
“”
金甲侍卫依旧不言语,但嘴角隐隐能看到在抽搐。
“你说,我是不是喜欢自欺欺人”
“”
金甲侍卫额角冒汗,狂咽口水,
这三个问题让他怎么回答啊
“你说,我是不是”
魏无忌每说一句,都会靠近金甲侍卫一些,
当第四句是不是说出口时,他的鼻子几乎快要贴在金甲侍卫的鼻子上,
就在金甲侍卫心想,要是魏无忌在靠近一些,
那他宁愿拔剑zi sh,也不愿意在继续备受煎熬时,
魏无忌的问题突然停止了。
“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魏无忌忽地起身,摆了摆手道:“你先回去吧,告诉皇兄,就说我马上去。”
“是”
金甲侍卫暗自松了口气,拱手一礼,便起身离开了。
虽然皇上的命令是,一定要让他把人亲自带过去,
但既然魏将军已经说要去了,那他也没必要在跟的那么紧,
魏将军是不会做出,嘴上说去,实际上却不去,这种为难他们这些人的事情。
看着人走远了,已经冷静下来的魏无忌招呼藏身的王伟和琉璃冠珠出来。
把他的刚才的猜想告诉了这两人。
听他这么说,王伟还么来得及问什么,
倒是一直守礼的琉璃冠珠,先一步开口追问那媚娘的长相如何。
听魏无忌描述了一番后,琉璃冠珠脸色凝重:“没想到,还真是她”
“魏大人,你口中的媚娘,是我曾经跟我在一起训练时遇到的一个人。”
“我以为她经受不住训练早就已经死了,原来是被亭主另行安排了。”
“我今晚的行动,肯定就是由她来执行的”
“牡丹亭的其他人,只是负责事前的安排,和事后的处理上。”
“真的是她”
听琉璃冠珠确信媚娘就是牡丹亭的人,
魏无忌心中又是一痛。
他刚才想,也许这里面有什么误会,事实不是那么回事。
现在看来,他还是太过自欺欺人了一些。
“现在我就去杀了她我看谁她还怎么嫁祸给我”
说罢,魏无忌提着莫邪剑就往正阳殿去。
第三百五十九章 唯独你不行
“好惊人的杀气啊。”
王伟的瞳孔骤然一缩。
作为江湖人,谁手上没有过几条人命,身上也都是有几分杀气的。
但这种杀气和沙场宿将一比,那就有些相形见绌了。
江湖人再多,也多不过一国之军力,
而且分布的又极为散乱,平日里很少会出现大规模的聚集。
再怎么弑杀的人,估计穷其一生也杀不了多少。
而作为一国的将军,手底下少则几千几万,多则十几,几十,甚至上百万。
一场大型战役下来,少说也会有成千上万的兵将命丧沙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