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目录
关灯 护眼
加入书架

分节阅读 113(1 / 2)

如少林寺这样的寄居佛寺,青城峨眉这样的则是借住道观,回春观这样得天独厚的,自有苏十柒的娘家旧居可以暂居,哪怕正在缓慢复苏期的白莲宗,也有越千秋慷师父之慨,借出玄刀堂所在的石头城给人住。

可譬如五行宗这样偏居一隅,在金陵又没产业的,也就只有住客栈了。

而越千秋跟着钱谦荣一进门就发现,五行宗的经济条件显而易见还是蛮好的,至少,这座客栈竟是被整座包了下来,怨不得文人常常抱怨穷文富武。

等到钱谦荣请了他到房中,他扫了一眼干净整洁的房间,便笑着说道:“幸亏明年不是春闱,否则金陵住宿腾贵,朝中那些老大人又要啰嗦一通。”

钱谦荣哪里会听不懂越千秋这含义,立时打哈哈道:“老朽这次带了不少弟子来见世面,也就咬咬牙摆了摆阔气,让九公子见笑了。”

“钱宗主何必妄自菲薄?五行宗在荆楚之地雄霸一方,说一不二,包下客栈的这点钱只不过是毛毛雨而已。”越千秋笑得眼睛都眯缝了起来,随即漫不经心地说,“否则,钱少宗主怎么会对白莲宗的周宗主说那种几乎可称得上是逼婚的话?”

钱谦荣在心里把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儿子再次大骂了一顿。若是在荆楚,你怎么说都不要紧,可你竟然刚到金陵就如此有眼不识泰山地得罪人!尽管李长老没有听到越千秋那青梅竹马的说法,钱若华更是耻于对父亲提起,可他还是隐隐感觉了出来。

玄刀堂和白莲宗的关系,江湖早有传闻,如今看来,说不定这关系比自己想象中更亲密?

“那是犬子不懂事。”钱谦荣想都不想地把棍子打在了儿子身上,满脸无比诚恳的表情,“他是一次出行正好偶遇了那位周姑娘,惊为天人,我拗不过他,所以对周宗主提过一次,遭到婉拒后就不敢再提这回事了,谁知道这孽畜居然念念不忘,死缠烂打。”

越千秋见钱谦荣分明撇清,他心头一松,可到了嘴边的话不知不觉还是流露了出来。

“我还以为,钱少宗主要和我抢青梅竹马呢。既然是误会,那就算了。”

见钱谦荣脸上浮现出了非常微妙的表情,越千秋只当没瞧见,笑眯眯地从怀里拿出了一份请柬。

“我今天前来拜访,还想求钱宗主通融一个方便。腊月二十五,我在石头城玄刀堂给舍妹过生日。能不能请贵派十八岁以下的年轻弟子给我去捧个场?”

见钱谦荣分明愣住了,越千秋就诚恳地解释道:“我也知道有些强人所难,但舍妹认祖归宗没多久,这是她第一次和我一块过生日,所以我只得厚着脸皮邀约了。不过我只希望能让舍妹见识一下各派英杰,贺礼是绝对不收的,还请钱宗主给年轻人一个广结朋友的机会。”

钱谦荣顿时愣住了,想到自己的儿子钱若华已经超过了岁数,他又是如释重负,又是暗暗可惜,却立时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眼见自己的最大目的在今天的最后一站五行宗也顺利达成,越千秋不禁轻轻舒了一口气。

五行宗能有钱若华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其他各派当然也不可能人人都是好鸟。他想开武英馆,那是为了进一步扩大自己的小圈子,可不是自己给自己找气受的。既然如此,借着给诺诺过生日,好好近距离接触一下各派年轻弟子,然后筛选筛选,何乐而不为?

当然,他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在讨好那个小丫头……他是在干私活,绝对的!

第一百九十三章 群英会

一整天走访了五个门派,每个门派至少耗费一个多时辰进行各种“友好”接洽,虚与委蛇的外交辞令说到嘴软,斗心眼斗到累感不爱,当越千秋在东阳长公主府门口下马时,他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呵欠,今天工作了超过十二个小时的他只觉自己连眼皮子都睁不开了。

然而,严诩已经正式在皇帝面前揽下了此次接待事宜,他于公于私都得把今天走访五个门派的结果对严诩做个汇报,顺便问问严诩对明天还剩下四个门派的既定方针有没有改,所以,从门上得知严诩和苏十柒夫妻俩已经回来了,他也只能忍着困意下了马。

等到了燕水阁,他强打精神和严诩沟通交流完毕,就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师父师娘,明天还要继续跑腿,我先回去了,唔,没想到江湖中人也这么不好打交道,我觉得等这次的事情完结,我能睡上七天七夜……”

见越千秋无精打采地拱了拱手往外走,苏十柒忍不住眉头一皱,突然上前一把扳住了越千秋的肩膀。然而,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迷迷糊糊的越千秋竟是起了应激反应,本能地一沉肩膀摆脱了苏十柒的钳制,甚至还反手还了一招,紧跟着才反应过来。

吓了一跳的他赶紧摇了摇脑袋,讪讪解释道:“师娘,我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呢……您这是干什么?”

“干什么?之前说好你在越家住二十天,在这儿住十天,可你掰掰你的手指头数数,今天是你该哪住的日子?”苏十柒见越千秋顿时愣住了,随即真的煞有介事掰动手指头数数,她不禁气不打一处来,“都已经困到这份上了,还两头跑,留在这住一夜,老爷子会怪你?”

越千秋顿时苦笑:“我也想留下,可谁要我之前自讨苦吃,带了个最大的麻烦回来?这两天我肯定没时间理会诺诺了,今天晚上要是再不回去,那个小魔女天知道会搞什么名堂!再说,我不是请你们帮忙,把诺诺的生日请柬给送了出去吗?”

他耸了耸肩一摊手道:“毕竟是借了她的名义,我也得回去和她说一声,省得回头我请柬都下了,她却给我闹别扭。”

要是平时,苏十柒一定会毫不迟疑地说,那就连诺诺一块接来住,可这几日她这个回春观弟子也不得闲,连两个儿子都直接送去了越府暂住,自然无话可说。而严诩却轻哼一声道:“你小子倒会借机推销你的武英馆,不过你不怕各门派的那些老家伙死皮赖脸也来凑一脚?”

“师父放心,我把丑话说在了前头,只请年轻人,不请长辈。”说到这里,越千秋就一溜烟跑到了门口,随即扭头做了个鬼脸,“所以到时候师父师娘也别来,这是年轻人的盛会。”

严诩和苏十柒先是齐齐一愣,随即齐齐大怒。

小兔崽子,竟敢嘲笑他们老了?

然而,这会儿严诩和苏十柒也全都累得走不动路了,更不要说去追越千秋,只能对视一眼,咬牙切齿地骂了人几句而已。

“早知道你小子如此过河拆桥,那些请柬我就都扣下,一份都不给你送!”

而在这个寂静的夜里,同样有人辗转难寐。被父亲训了至少半个时辰,又听说父亲已经答应,让其他的那些师弟妹们都去参加越千秋在玄刀堂为妹妹举办的生辰宴,钱若华只觉得又嫉又恨,可想起越千秋走后,他收到一封指名给他的信,他就振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