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完,林嘉远似乎是觉得脸上有点热,于是抖开了扇面,不轻不重地扇起了风。
一旁和邱瑜慢悠悠一起走过来的卿仪,在听到这话的时候,差点被迎面而来的西北风呛住。
加文的打量的视线在林嘉远的脸上一扫而过
林嘉远是想干什么?
他有没有认出自己来?
按道理说,他长变了不少,气质更是千差万别,多年不见,就算林恩也未必能一眼认出他。
可是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有人却在此时问出了加文内心的疑惑。
嘉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邱瑜面色一白,上前一步,横在了两个人的中间,质问道,之前不是说好了我们两个人一组吗?
林嘉远的扇子顿时摇的更欢了。
卿仪站在一边,只差拿着爆米花,嚎上一声精彩!
这是什么见鬼的修罗场气氛。
加文没忍住汗毛倒立,他收回了视线,语气温和的回答:抱歉,谢谢您的赏识,但我已经有队友了。
说完,转过身,头也不回的快步离开了案发现场。
林嘉远站在原地,没有立刻回答邱瑜的问题,他一直看着加文的背影消失在路的尽头,这才看向了身前的人。
邱瑜气的有些拿捏不好风度,一张苍白的脸上,眼眶都是红的。
林嘉远的眼皮子跳了跳,不,我只是总觉得自己好像见过他。他低下头,擦了擦邱瑜眼角委屈的泪花,微笑道,怎么这么爱哭,小哭包嗯?
端的是柔情蜜意。
这让单身了十八年的卿仪感觉自己在一边十分多余,于是随便和林嘉远凑活了两句,也跟着跑路了。
加文跑路了,林嘉远却迟迟没从那张脸上回过神。
作为林阀的少爷,自然不会只有武力值高人一筹,鲜少有人知道,他的素描也画的不错。
难得的,林嘉远回到了宿舍,低下头画起了画。
一开始是一张十分年幼的脸。大概是因为记忆有些模糊,这张脸被反复描摹了好多次,却迟迟不成形状。
要么是太过完美而不像真人,要么是和印象中相差甚远。
最后,终于有了张还算满意的模样。
林嘉远翻了一页,这次,他画的是少年。
宿舍的灯光下,他的表情极其的认真,就像是在研究什么高难度的武技。
另一张脸慢慢成形。
依稀和加文有五六分相似的影子。
但是,他画的是林嘉文。
最后一笔落下的时候,林嘉远的表情阴郁,因为没控制好力道,手里握着的炭笔硬生生折断。
一个古怪的念头从他脑海里升起。
嘉文加文?
可是,他已经死了。尸体送回了林阀,还进行了DNA验证。
所以这是什么?
是光明神知道他心有不甘,于是送来的补偿?
不林嘉远的心头飘过了一片阴翳。
呵,死人。一个死人而已。
早该死了。
他思考的如此入神,以至于邱瑜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背后,都没有注意。
以他的阶位来说,这其实是一件非常不可思议的事。
邱瑜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嘉远不早了,该休息了。
林嘉远心神一震,他迅速的合上了素描本,然后转过身站了起来,语气责备:你怎么一声不吭的?邱家的家教就是这样吗?
是的,他目前还和邱瑜一个宿舍。一直拖到最后一天才到学校,也是因为林嘉远不想看见邱瑜。
邱瑜咬住了下唇,微微垂下了眼眸:抱歉。
林嘉远看着低眉顺眼的邱瑜,身上的气势缓和了下来。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不早了,睡觉吧。明天就要军训了。他转过头,把素描本收进了抽屉里,锁好,然后关上了书桌的台灯。
邱瑜躺上了床,大半夜了,一双眼睛睁着,却丝毫没有睡意。
他看见了林嘉远在画画。
他知道林嘉远会素描,还画的不差。邱瑜之前也求过林嘉远为他画一幅,得到的回复总是无穷无尽的敷衍。
今天,林嘉远在画那个人。
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凭什么?
不,他不应该想这么多。就算林嘉远想,曾外祖母也不会同意。
邱瑜夜不能寐,他死死捏住了被子,突然下了一个决定。
宋谦让他和加文组队。
他答应了。
作者有话要说:康斯坦丁大帝的日记X1
新历6年 9月3日
除夕真的好霸道哦。在元宵还是一只蛋的时候,就跟我说全世界只能他叫我papa。
我思来想去,琢磨着难不成我的孩子还要叫我父皇?这也太封建了吧。
最近元宵终于开始牙牙学语了,除夕天天抱着他嘀嘀咕咕,朕也没放在心上。
结果今天,元宵迈着小短腿到了会议室,当着满朝文武百官的面,叫了一句:Mua~ma!
你妈的,别捂住耳朵,你们听我解释!!!
第32章
告别了林嘉远,加文回到了宿舍。
他刚一进门,除夕就扑了过来。十分亲昵的抱住了他的脖子。
除夕最喜欢抱的就是这个地方,第二喜欢的是手腕和手指。
不过话说回来,以除夕的体型,能抱住的也只有脖子手腕这类的了。
加文把他捞了下来,捏了捏他的翅膀,半是叹息半是思考的说着:除夕你怎么这么黏人啊,后天我去军训,你要怎么办啊?
听说军训的地点不在学校内,而是苏叶星第十一区的塔里干沙漠。
加文之前虽然没参加过军训,但是理智告诉他,带着除夕一起去的恐怕可能性不大。
[我可以在宿舍里等papa回来。]除夕不假思索地回答,小小的脸上满是认真,[我还可以进虚拟舱上网!]
哪怕很不习惯,但是他也不想成为加文的负担。
加文坐在了地上,把除夕捧了起来,和自己平视,问了一句:上网好玩吗?
[好玩~!]除夕大声回答。
除夕,你变了,我马上要离你而去,你现在居然只想上网!
加文把除夕抱进了怀里,声泪俱下的控诉,还不忘恶狠狠地揉了揉他的一头毛。
表情凶恶,动作却轻轻的,连力都不敢使大了,毕竟他的除夕还这么小一团。
除夕被揉的羽毛都掉了几根,大概还以为加文是在和他闹着玩,在他的怀里一个劲咯咯咯地笑着。
加文没有说话,即将来到的分离让他心里充满了一种惆怅的情绪。
但是除夕居然还笑的出声!
真是儿行千里母担忧,母行万里儿不愁!
加文伤心了:不说这个了今天我们班主任老师让我去打擂台。
除夕的脸上露出了疑惑:[那是什么?]
就是打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