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寒,又在下雪,你也不怕冷着。萧彻过去,将窗户关了起来。
帝王挨近时,陈青便闻到了那熏人的酒气,也不知这帝王喝了多少酒。
坐着无聊,便看看外面的景色。
这么晚了,为何不入寝帝王说着,似乎想到了什么,眸中带着期待:你一直在等朕?
陈青:年夜饭时,不是皇上说一起守夜的吗?
谁知自己等到了子时,这人才带着一身的酒气回来。
帝王也不知是否醉了,听着陈青略带责怨的话也不气,反而拉起陈青的手哄着:是朕不对,让你久等了。
随后看到桌子上冒着热气的饺子,笑意直达眼底:好在赶上了,不是吗。
除夕夜子时吃饺子,是崇祁的习俗,取岁更交子之意。而饺子内会包有金元宝,吃到了相当于会沾了来年的福气。
陈青被帝王拉着在椅子上坐下,随即见着帝王亲自动了手,为自己盛了一碗的饺子。
吃罢。
陈青心中还是有些赌气的,看着碗内的饺子道:也不知你给我盛的,可能沾到福气。
这话实数大逆不道了,可帝王却不在意,还是一脸的笑模样:朕给你的,自然是有大福气的。
为了应验自己的话,帝王便让陈青快些吃。陈青无奈,只得乖乖吃着碗内的饺子。
可陈青一碗饺子快见了底,依旧没吃出帝王所说的大福气。
帝王面色也有些难看了,自己停了筷子,一脸慎重的盯着陈青,瞧着他一口一口的吃。直到剩了最后一个饺子,帝王终于有些坐不住了,将陈青夹起的最后一个饺子放到了自己嘴里。
嚼着眸子突然一动,那沉郁的面色突然转晴,陈青一看,顿觉不妙,想要逃,却被帝王抓了手腕朝怀中一拉。
陈青瞪大眸子,看着近在眼前的帝王的面容,两唇相触。禁闭唇齿便被帝王撬开了,一个硬物便被推进了自己口中,那是一个金元宝。
唇分开,帝王看着呆愣的陈青,话中带着得意之色:朕说大福气,便有大福气。
说完,便自顾的起身,朝内室走去了。陈青那微启的唇还未合拢,舌头动了动,触到那坚硬的东西,随即将它缓缓吐了出来。
一个不过指间大小,沾满了口水的湿漉漉的元宝正安静的躺在自己掌心。
卿卿。
从内室突然传来一声,陈青怔住,自陈德发死后,已经没有人再这么唤过自己了。听着声音,似乎是帝王的。
陈青去到内室,就见到帝王笔挺的站在屋内,一看他来,便张开了两手:更衣,朕要沐浴。
我去给你唤人来。
陈青站在门口,听了帝王的话,便准备出去唤了刘朝钦进来。没想到帝王却黑了见,沉了声又重复了一遍:更衣,朕要你!
这下陈青终于发现,自从帝王回了暖阁到底哪里不对了。帝王一直都是醉的!
虽然面上不显,步子沉稳,可那行事作风却与平日里却是不一样的。往常帝王再如何,也不会如此直白的说要自己的话。
一想到面前的人是个醉鬼,陈青更不想与他独处一室。抬了脚,就想出去,帝王却冷冷吐出一句:再朝外走一步,朕便打断你的腿。
陈青站在帝王身前,抬手在他腰侧,为他解了那系在腰间的黄赤大佩。
待只剩里衣,帝王便让陈青服侍着去了后面的浴池。
萧彻坐在浴池内一动不动的,全程都需要陈青一句才一个动作。陈青看着坐在池中的人,宽厚结实的胸膛染着点点水珠。
抬手。陈青拿着毛巾,开口说了一声。萧彻便乖乖地将胳膊抬了起来。
陈青吭哧吭哧的擦着,待擦好了胳膊,再擦背。力气用的极大,将帝王那古铜色的背上都擦出了红痕,却也不见那帝王眉头皱一下。
将水浇在了那背上,萧彻却突然站了起来。陈青面前的景色变换,直到一双笔直修长的双腿入眼,陈青面上噌的一下,红的都熟透了,陈青甚至都感觉到自己脑袋上都冒着青烟了
第二十九章 新年
大年初一
昨夜的雪已经停了,暖阁外院内的树枝都被积雪压的弯了枝条。几个宫人拿着扫帚清扫着路面的积雪,每个人面上都洋溢着笑容。
今天初一,每个宫人都收到了一套新衣裳,有的宫人还得到了司膳赏的年钱。小于子身上也穿着新得的衣裳,在门口恭敬的守着。
就见着刘朝钦从暖阁外走了进来,小于子佝身行礼:刘公公。
刘朝钦手中拂尘一甩,搭在了自己胳膊上,随即看了眼紧闭着大门的暖阁,问:皇上与大人还未起?
小于子:是,奴才一直守着,并未听到传唤。
这马上各百官便要进宫来给皇上拜年,可这个时辰了,帝王居然还未起身。刘朝钦走到门边,侧耳听了听,真是半点儿动静都没有。
心中一阵唉声叹气,认命一般,凑到了暖阁门口,佝着身子,开口唤道:皇上,黎明即起,万机待理,勤政爱民,不可忘乎。
这话意思通俗点便是太阳都晒屁股了,皇上您得起来处理政务了,您要勤政爱民啊,别忘了。自萧彻登基以来,刘朝钦这还是头一次叫皇帝起床。
唤完,贴着耳朵又仔细的听着里面的动静。
刘朝钦这声音不大,但却也不小。陈青迷迷糊糊地就被吵醒了,睁眼就看见面前微微起伏的胸膛,陈青的头枕在萧彻胳膊上,手还搭在他腰间。
自从到了内室睡后,萧彻便命人将外面软榻上的棉被收走了。这冷冬,陈青自然只能乖乖地睡床上了。不过,两人日日同床共枕,但这还是头一次陈青醒来,萧彻还睡在枕边的。
正想着,外面的刘朝钦又唤了一遍。陈青就瞧着萧彻浓眉微动,随即便睁开了双眼。那双黑眸中带着清亮,半点也没有常人刚睡醒时惺忪的模样。
外面的刘朝钦还在唤着。
萧彻听着,眉头微微皱起,看着怀中人道:可是吵醒你了?
陈青将搭在萧彻腰间的手收了回来,摇了摇头:正好醒来。
说着,陈青便垂了眸子,不去看萧彻。却没想到身旁的人突然一个翻身,竟将自己压在了身下。陈青诧异,眼睁睁的看着萧彻低下头,在自己唇上轻轻印上一吻。
萧彻头发披散着,此时身体俯下,头低着,那乌黑的长发便垂在了陈青的枕边。几丝发丝触到陈青面上,惹的陈青一阵麻痒。
新年快乐!
萧彻声音低沉,平日里说话时便带着几分的强势与冷硬。可如今这份新年的祝福,却被他说的如同情人之间的低喃一般,性感的撩人心弦。
陈青心口跳动,怔怔的望着萧彻那认真的模样,不知为何,鼻尖酸涩,竟红了眼眶。自己活了二十多年,这是头一次,在新年的这一天,听着别人对自己道一声新年快乐,还是如此的真挚。
陈青未穿来时,一直都是孤身一人。在孤儿院时一人,出了孤儿院,也是一人。年年都如此,一个人守在窗边,看着外面绚烂的烟花,与热闹非凡的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