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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1 / 2)

沈之川吐完倒是清醒一点,扶着墙想站起来,但是浑身都发软,又一屁股坐回去。

方显赶紧过来扶。

沈之川推他,但一点劲都使不出来,只能口头拒绝:别挨我,脏。

方显不理他,抱着腰把人带起来:脏不也是你自己吐的,怎么还自己嫌弃上了。

沈之川的心突然软了下去。

有那么一瞬间,他昏沉的大脑里晃过一个念头 -- 其实这条哈士奇挺好的。

但下一秒他紧接着看到被随手扔在盥洗台上的车钥匙,跟着又想起那一筐车钥匙。

你走吧。 他强撑着一丝清明,舌头打结,又重复一遍,你回你家去。

不行。 方显语气不硬,但话很硬,我一会就在这睡。你喝成这样半夜再吐怎么办。

沈之川恼怒得很:吐死和你有什么关系?

方显的脸色瞬间沉了,狠狠地捏了捏沈之川的肩膀:好好说话,不会说就闭嘴。

沈之川闭嘴了。

他被方显像只大玩偶一样摆弄,沉默着任由男人蹲下来替他换鞋,帮他把脏衣服脱掉,手忙脚乱地找杯子给他倒水,又把盥洗室里家政留下的一块抹布拿过来要给他擦脸。

沈之川终于忍无可忍,按住那块抹布:我要洗澡。

方显挣扎一秒,放弃和他争执,只把人送进浴室里,又老妈子一样嘱咐:刚才电话里人家说不要洗澡容易昏倒,我就在外面,有事你喊我。

沈之川伸手把门拍他脸上,里面响起水声。

沈之川洗完澡出来,方显还在他家赖着。他没劲扯皮了,指指沙发,爱睡睡吧。

他以为方显这下总该走了。没人能放着一门之隔的床不睡,非得要睡邻居家的沙发吧?

结果方显连盖的都没要,直接就躺上去了。

沈之川自己回卧室里躺了一个小时,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越想越觉得自己有点过分。

方显把他从酒吧里带出来,虽然是多管闲事;来睡他的沙发,当然也不是他沈之川逼的;自己还吐到人家车里,这个算他的不对。

数来数去,就算方显是有一半真的关心他好了。

沈之川坐起来,算了,送床被子而已,扯平了。

他抱着毯子从卧室里出来,光脚走进客厅。方显闭着眼,两手交叉搭在胸前,标准的躺尸姿势。

他小心地把毯子搭到方显身上,转身要走,突然被人拉住了手。

沈之川有种做坏事被人窥破的羞恼:你装睡。

明明是你过来我才醒了。 方显有点无奈,你清醒点了吗?

沈之川想走,手腕却被人握住,挣脱不开。

他不说话,方显当他默认,抓着他的手腕坐起来:你就算心里不痛快,喝酒能有什么用?你和他分手,就要一辈子当个受害者吗?

方显的手劲真的大,沈之川发了狠去挣也挣不开,手腕的皮肤都扯红了。他气急败坏:你松开我。

我说完就松开你。方显心里也攒着火,沈之川拒绝他,他不生气。他气的是沈之川糟蹋自己,你把自己喝成这个样子,被人拖走强奸,Carson 会知道吗?知道了会可怜你吗?会因为可怜你就来找你和好吗?就算他可怜你来找你,这种可怜你要吗?

方显顿了顿,注意到沈之川的眼角有东西在发亮。

他借着从客厅窗外照进来的月光,才发现那竟然是眼泪。

滚。 沈之川用另一只自由的手指着门,颤抖的声音里压抑着激烈的情绪,你给我滚。

方显站起来,扶着他的肩膀强迫他面对自己。

沈之川哭起来的样子,有一种混合了脆弱和倔强的美,简直勾得人发狂。

方显又怒又爱,把人搂进怀里,这才发现沈之川浑身都在发抖:我滚了,让你自己在这哭吗?

谢栗星期天晚上收到沈之川的信息,说自己病了,叫他星期一去帮自己代一节大课,盯着学生写卷子,题已经发进他的邮箱。还说之前谢栗问他的问题,等他病好了上班再说。

谢栗举着手机和谈恪撒娇:老师叫我明天去帮他代一节课。

谈恪舀起一勺豆腐放进谢栗的碗里:沈之川?他怎么自己不去?

他病了。 谢栗收起手机,嫌弃地看着碗里的东西,我不想吃豆腐。

谈恪觉得沈之川这病多半是被方显气出来。但他懒得管,只忙着操心自己刚养的崽。

谈恋爱的第三天,谈恪已经熟练掌握了男朋友和爹自如切换的技能。

现在饭桌时间,他是标准的爹态,对着谢栗半哄半骗:豆腐对身体好,就一口,吃掉不给你夹了。

谢栗不情不愿地拿起筷子,在原本就嫩的豆腐上捣了几下,豆腐碎得更恶心了。

爹态谈恪恩威并施:你好好吃掉,等会出去给你买奶茶。

谢栗眼前一亮:我要喝奶霜草莓果茶!

奶茶店的小妹站在柜台里,看面前一大一小两个男人为了一杯奶茶放不放糖起争执。

年长些的那个气势颇足,十分严肃,年纪小的那个长得可爱又活泼。

乍一看还以为是谁家长辈带着小辈,或是年龄差很大的哥哥弟弟。

只是两个人手牵手样子亲密,看起来竟像是情侣。

谢栗非常不满地抗议:奶茶不加糖,日子过不长!

谈恪耐着心和他讲道理:糖摄入过量对身体不好,你自己也可以查一查。

谢栗很委屈:可是我就喝这一回。

谈恪表示:这种事只有零回和无数回的区别,你下次再来买的时候,就不要糖了吗?再说糖这个东西本来就是不吃最好。

谢栗讲不过他,心里怄气:那我不想喝了。

奶茶店的小妹看不下去了,赶紧出来打圆场:其实我们的奶茶里有加很多天然草莓哦,就算是不另外加糖的,奶茶里也有草莓天然的香甜,一样很好喝呢,要不要尝试一下呀?

谢栗拧着头不说话。

谈恪看他一眼,转头对小妹说:麻烦给我一杯。 还特地强调,不要加糖。

小妹总算能下单。

谢栗心里十分委屈,手也不想牵了,偷偷摸摸地往外抽。

谈恪捏住他的手:你自己讲,我说的对不对?

谢栗不说话。

谈恪一手拿着奶茶,一手牵着崽,往停车的地方走。

谢栗一路上别别扭扭,走路踢踢踏踏,鞋底磨地的声音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谈恪打开车门把人塞进去,自己上车以后才把奶茶晃匀了递给谢栗。

谢栗不接,他转手搁在杯架里,发动了车。

车开到一半,肖助理的电话打进来,问谈恪几点能回公司。

谈恪晚上本来有事,但是谈恋爱以后他调了自己的时间表,把周末的工作都尽量推到和谢栗的约会之后。

肖秘书在电话里和谈恪确认行程:那我就通知他们十点上线开会,预计十二点结束。

谢栗听着,慢慢觉得自己好像有点无理取闹。谈恪那么忙,还要抽出空来和他谈恋爱,与他约会,陪他走到十几分钟的路去买奶茶。

他就为了放不放糖这种小事,和人家生气。

再说,人家说的其实也没错。

再再说,他一个一,应该主动和好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