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害羞的人,就越令人想去逗弄一番。
张劈日踏出一步,高大的身躯再次倾倒过来, 一如他被掌星河的害羞所倾倒的心情:不会的,我保证。
掌星河又后退一步,坚持道:会的。
张劈日继续哄道:不会的。
在遇到掌星河之前, 张劈日从来都不会觉得,他会如此耐心地哄骗一个男人。
但是,现在,他想哄。
可惜,他没有继续哄骗的机会了!
边上跑来一名棕衣人,对着掌星河震天大吼:庄主!京官来了!远处听到马车疾驰的声音!
掌星河一天, 松了一口气,揣上银票,喊道我去了,失陪一阵!接着就小跑离开!
他对付张劈日的经验不足,还是走为上计!
张劈日凝望着掌星河那害羞得落荒而逃的背影,粗糙的手指摸了摸自己的唇,竟然更为心动了。
回去找到张斩月,张劈日不禁问道:斩月的,眼光不错啊,竟然让你遇上如此可爱的男人。
张斩月:???
哪里可爱了!
分明是个很坏很坏的经常坑人的男人!
张斩月正色起来,问起另一件事:劈日的,不要说男人了,我失忆那天的事儿
张劈日安抚地拍了拍他弟的肩膀,说道:没事了,你出事之日起,全城戒严,明国余孽的窝点已经被清剿,下回别一个人去买胭脂了。
说着,张劈日瞟了瞟他弟额头上的那对小龟龟。
想起是刚刚那位说亲亲就会怀孕的、无比可爱的男人掌星河画的,张劈日觉得这对虎头虎脑的小龟龟更加可爱了,简直是可爱万分,可爱到心花怒放!
张劈日说道:你头上那对龟,也让人给我画一对吧,之后我们一起去城里拜见太子殿下,然后再回边关。
太子殿下给了他弟行踪的线索,于情于理,他也得带上弟弟去拜谢一番的。
辰时刚过,县老爷带着传说中的京官团终于到来,从张劈日的热情里救走了掌星河。
为首一位京官,是目光灼灼、老当益壮的陈大人,肤色是属于劳动美丽的黄黑,脸上沟壑纵横,满部风霜。而在他的身后,跟着几名年轻门生,手上有茧,看来都是干实事的人。
掌星河感觉太子派来的人不错!
虽说陈大人从京城来,官位比九品县老爷高了不知多少,可他笑容和蔼,对掌星河尤其亲善,不客套不喝茶。掌星河是田庄里唯一一个额上没有花儿的男人,于是,陈大人很容易就认出了掌星河,直奔主题:掌大人,我们这就去看水车吧。
是实干派!
掌星河就喜欢实干派,忙道:好,陈大人,这边请。
在去水车的路上,掌星河还指了指田边引流的竹管。
竹管四通八达,把水车运送上来的水运输到各处,灌溉农田,小水流源源不断。
陈大人一见,就知道掌星河的水车十分成功,都还没真正见到水车,就这么说道:掌大人,你首创高转水车有功,今夜太子殿下在城里宴请敛风城有功之人,请你也务必出席。
掌星河:哈?但是,陈大人,你都还没亲眼见到水车呢?
陈大人对着掌星河眨了眨眼,笑得异常和蔼,他指了指竹管,说道:竹管如此,水流不断,就证明了水车非常成功。而且殿下命本官来,亲自点名,点了你出席。本官不需要亲眼看到水车才邀请,就是绑了你,也得把你带过去。
掌星河:原来如此。
李乾坤临行前说什么很快就见面,原来只是隔一天半,还点了他的名!
想想也是的,堂堂太子殿下,不可能一直龟缩在一个乡村小田庄里,他既然公开南巡,就必须时不时的露面。
而作为解药备用的自己,很可能得跟着太子殿下到处去,随时贡献自己的血,或者,其他阳气,来为太子解毒。
掌星河想清楚了这一点,又有些担忧。
如果李乾坤需要带着他到处南巡,那他田庄的种田大计怎么办。
但,李乾坤位高权重,如果李乾坤要把他绑走,那他一个平民小官,也是很难抵抗。
田庄的种田计划得早早安排!
而且,如果跟着李乾坤到处去也不错,正好去看各地的水土和作物,证明自己不但是个阳气仓库,还是个不可多得农业之才!
掌星河很快就释然了,点头道:谢谢邀请,太子殿下难得南巡,我也想觐见太子殿下。
陈大人继而微笑道:那请掌大人收拾好行李,太子殿下将会在城里逗留几天。
果然要把他留在身边!
掌星河刚点头,县老爷也跟着说道:应该的应该的,难得太子殿下来,我们应该都去陪同,啊,不是,应该受召出席,以便太子稽查考核!
水车附近,内劲充沛、耳力很好的张劈日他们,听了陈大人他们的对话,张劈日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低声道:斩月的,你眼光竟然如此之好,随便一个田庄的男人,竟然被老陈亲自来邀请去觐见太子。
张斩月满面苦涩:他是太子殿下的密友!
在失忆时撞破的直觉,太子殿下可能跟他抢男人什么的,张斩月不敢想,也不敢说。
张劈日继续摸下巴,忽然裂开嘴笑了起来:斩月的,你拒婚太子,却和太子殿下的密友两情相悦,刺激!
有种绿了太子殿下的微妙刺激感!
张斩月绷紧了脸:没有这回事,没有两情相悦!
只有被坑!
张劈日却感觉自己很喜欢掌星河了,掌星河非常可爱,又人俊心善,他弟嘴硬心软,不可能不喜欢!
张劈日有些怜爱地道:你说他是太子殿下的密友,将要和我们一起进城,觐见太子殿下,那么,我们的身份,都瞒不住了。
张斩月:!!!
那他上头想开花的事,画妆夜闯房间的事,被谢无涯揍得脸肿抱头鼠窜的事,喊了掌星河当爹的事全都和他张斩月本人对上号!
不行,太丢脸了。
一世英名,不能被就此被毁掉!
张斩月正想喊劈日的偷偷轻功飞走,别和掌星河他们一起进城。那边,陈大人却见到两位将军,惊喜地喊了一声:两位张将军!你们也在!
张斩月:
终究是瞒不住了。
太丢人了。
偏偏事与愿违,掌星河马上就接着说道:张将军?双胎将军,长得一样,难道你们是劈日斩月两位灭了明国的大将军!
太明显了,都被认出来了,张斩月还在羞耻纠结之中,张劈日就干脆承认道:是我们。
张斩月在一旁别开脸,巨大的羞耻攥住了他的心脏,他脸都丢尽了。
掌星河却换了一种无比崇拜的语气,无比崇拜的眼神,说道:两位张将军保家卫国,战功显赫,能来到我这田庄,真是蓬荜生辉!张将军,您看!看这田庄,我们都在你们的庇佑和保护之下过上了安稳的生活!非常谢谢你们!
张斩月稍稍转过脸来,仿佛也没那么羞耻了,问道:是吗?
掌星河继续给张斩月戴高帽:当然!没有你们,我们哪能有安稳的生活,种田多高产都要被明国搜刮走。现在,我们不但安稳生活,还努力种田,希望多交田税,养起边关的将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