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青山背着秦竹,和周婉儿一起,到了城外。
“你有去的地方吗?”张青山问道。
周婉儿看着景县,眼眶里有泪水打转,她摇头道:“我已经没有家了。”
“你……是周家的人?”张青山突然想起了几年前,被林布衣以雷霆手段清扫的周家。难不成,周婉儿是当年周家的人?
周婉儿点点头,她伸手将眼角的泪水擦掉,“不错。我是周家的人。当年我周家被林布衣灭门,我被送进了苍山给独眼龙当礼物。
不过,比起林布衣,我周家那点事算什么?他林布衣勾结山民,罪大恶极。三年前,尚阳府以一府之力清扫苍山中的流民。是林布衣偷天换日,从各县搜罗犯人,丢进苍山中,鱼目混珠,将苍山中真正的山民救了下来。”
周婉儿深吸了口气,她看向了张青山,“公子,我接下来会去尚阳府报官。如果我死了,婉儿求公子一件事,可以吗?”
“请说!”张青山皱眉。
周婉儿从包袱里拿出一叠信,“林布衣很狡猾,这几年和独眼龙联系,都不是以他自己的名义写信。但是,独眼龙为了绑死林布衣,当初他们才联系的时候,只认林布衣的亲笔信,上面还有他的官印。
也正是那几封信,林布衣才冒险帮助苍山里的山民脱险。这几封信,都在这里。我会拿走几封,给公子留几封。我万一死了,公子日后有机会,拿着这些证据,请帮助婉儿,将林布衣绳之以法,这样我死也可以瞑目了。”
张青山接过信封,打开一张,飞快的看了几眼。
果然,上面有林布衣的印章。
上面的内容更是和独眼龙有关。可是,就凭这几封信,真的能扳倒林布衣?
张青山不信,林布衣身为县令,善于经营,尚阳府肯定有有他的人。周婉儿自己去尚阳府报官,只怕才入城就会被人抓走。
“周姑娘,这样吧。你先到城里住下,我在景县有一处别院,你现在这个样子去尚阳府,凭几封信根本就告不倒林布衣。反而还会招来杀身之祸。我这次进苍山,就是被林布衣所害。我背上的人,同样也是林布衣所为。
要扳倒林布衣,不能急,要从长计议,以雷霆之势让他不能翻身才行。不然,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我们失了先机,就更难了。”张青山将信封收好,这次活下来了,他和林布衣,便是不死不休之仇。
周婉儿迟疑了会儿,双手紧紧的握着手里的信封,青筋都冒出来了。其实她很清楚,林布衣看似是个县令,但是,手段极其高明,善于经营。要不然,当初根本就不可能敢对自己家动手。
据说,此人的后背是尚阳府的知府。
自己去尚阳府,的确如张青山所说,招来杀身之祸。可是,灭门之仇,不能不报,以前在苍山中出不来,没有办法。如今得救,她真的一刻都不能等了。
“先跟我进城吧!这会儿林布衣还不知道我们下山,趁着天色还未全亮,不会引人注目。过段时间他得到消息后。只怕立刻就会全城搜捕你。到时候在想进城就麻烦了。”张青山劝道。
周婉儿权衡了片刻,咬了咬牙,最终点点头。
三人立刻趁着天色将亮未亮,摸进了景县。
到了别院,这是张青山当时为了修炼租下来的院子。此时,正好派上用场。他将秦竹放到房间里,伸手摸了下,还有呼吸,只是在不救治,撑不了几天。
他将周婉儿安顿好,立刻出门,将刘医师给请了过来。
随后,他深吸一口气,回到了张府。
“小茹,去将老爷喊起来,就说我有事找他!”张青山顾不上清洗,他此时浑身脏兮兮,脸上甚至被草木挂伤了好几处。
小茹看到张青山这个模样,差点就要惊呼,不过,看张青山一连焦急,她赶紧点点头,去请张敬。
片刻后,张敬穿好了衣服,来到正厅。
“出什么事了?”张敬皱了下眉,问道。
第35章 情况分析
张青山连续将一壶茶喝光,他放下手里的茶杯,抬起头,叹了口气,将此次进入苍山的事情完完整整的说了一遍。
没有任何保留,山中的山民,采药人,林布衣的目的,黑衣人,都说的一清二楚。
他其实现在心里很没有底。
倒不是他怕了林布衣,只是,他担心张家。担心他父亲,叔叔等人。
林布衣要是对他们下手,他没有任何办法阻止,虽然说自己对他或多或说有一些威慑,可威慑力绝对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大。
而对付林布衣不可能像是王家那样简单,杀人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他代表是官府,是商国。
杀他尚阳府立刻就会派出精兵强将前来勘察,尚阳府不行,上京那边自然会派人处理。到时候,自己一个三流高手,逃都没地方逃,更何况还有张家在,到时候连张家都要完蛋。
张家眉头紧锁,他来回的走动,陷入了沉思。显然,这件事,他一时半会儿也拿不定注意。
正厅内陷入了安静。
许久后,张敬抬起头,问道:“林布衣为什么要你死?”
张青山摊了下手,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他侄女赵轻语前段时间还和我做了交易。三本秘籍,等我成长起来后,帮她办三件事。如果要杀我,根本就没必要给我秘籍。让我有机会成长。”
“那只能说明一件事。杀你的是林布衣,和赵轻语无关。并没有太大的关联。”张敬沉吟片刻,他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想杀你,其实没必要这么复杂。只需要给你按一个罪名,你就算是三流高手,能如何?还能和和官府作对?”
顿了下,张敬嘴里低声念叨着:“三河帮,县衙,山民……”
突然,张敬抬起头,一脸凝重,“林布衣所图甚大,你是景县为数不多的三流高手。入了品级,便不再是普通人。你的存在,或许会影响到他的布局。所以,从你开始,你解决了之后,其次应该便是三河帮了。只是,想不到在你这里就出了纰漏,能从山民手中逃出来。
接下来,景县只怕会更不太平了。这样,我现在马上去县衙,将商队的事情辞去。另外,商队的生意,我们也暂时停一段时间。你可以尝试和三河帮的仇天明通下气,把情况适当说说。他们想来不会让林布衣太过强大。因为,林布衣强,三河帮就注定会弱。
再有,你手里的信千万别拿出来。拿出来,那就是鱼死网破,不能收场的局面。藏在手里,还能让他顾忌,不敢随意动手。对了,那黑衣人的令牌拿出来给我看下。”
张青山将包袱里的令牌拿了出来,递给了张敬。
张敬接过令牌,脸色顿时大变,立刻将令牌藏了起来,他拉着张青山直奔会客厅,“那里人多嘴杂,这里才算安全!”
“青山啊!这事情我也不知道是好是坏了。”张敬叹了口气,显然事情超出了他的想象,他想了很久,才继续说道:“黑风寨在尚阳府算是第一大盗了吧?不过,和这位林布衣林老爷比起来,那是小巫见大巫啊!
这令牌乃是商国所制。一地一牌,和印章一样,乃是县令身份证明。这么重要的东西,落在黑衣人的手里。还是和林布衣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手里。这事情就不难猜了,要么便是林老爷玩了一手狸猫换太子了,以假充真的戏。只是,令牌一直没有拿到,所以,让人追杀黑衣人。
这一次黑衣人死了,可是,令牌没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