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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52章(1 / 2)

迟朗分了个眼神给段婉红。

这位迟振和的现任小妻子端着茶水过来, 壮着胆子说了句话, 复又不安地低下了头。

段婉红如今的处境实在算不得好, 迟振和外头的情妇,即将带着二十多岁的儿子进门。若是让那情妇的儿子做了这迟家的继承人, 这迟家女主人的位置只怕得换个人坐。

这也是为什么她此刻如此着急的原因。

迟朗道:“红姨,不是我不想好好说,只是……”

他顿了下,意味不明地笑了笑,道:“铁证如山的事, 我不想多费口舌。既然爷爷已经来了, 就说明事情都已经调查清楚了吧。”

“小朗。”迟振和略表不赞同地轻声呵斥。

迟老爷子没置喙迟朗的态度,只语重心长道:“迟家的基业, 不能毁在你手上,你应该明白迟家的继承人不能是一个……”

他到底没再说下去,但在座的人都明白他后面未说完的话。

迟老爷子对于他的儿子迟振和并不满意,他觉得迟振和最多也只能做到他理想的百分之七十,是以到现在还没完全放权, 迟家的股份他也只给了小部分给迟振和, 大部分都掌握在自己手里。

他对迟朗抱了很大期望,从小把迟朗当做迟家的继承人培养, 到头来却发现, 迟朗是最不合适的一个。

要不是迟振和把事实证据摆在他眼前,他只怕现在还不能死心。

偏执性精神障碍?妄想症?谁能料到殷家的基因里带着这么一个不稳定因素。

迟老爷子心内微微叹息,把目光放到季礼身上, 沉声道:“你这个医生,找得不好,以后换个人吧。”

“谢谢爷爷关心。”迟朗敷衍道。

一直做着旁观者的季礼摆出一副无辜的模样,为自己辩解:“这,迟老爷子可误会我了,我也不是故意的,我也没想到会有人会偷偷从我这拿走病历。”

迟老爷子皮笑肉不笑:“季先生年轻,阅历还不足够,确实也怪不到你头上。”

三十八岁的季先生:“……”

迟朗一旁看戏,悠哉悠哉地瞄了一眼手表,然后站了起来:“如果就只是想说继承人这事,我先走了,反正后面的事也跟我没关系了吧。”

“等等,怎么?有急事?”迟老爷子叫住了他,“有什么事要走的这么急?”

“大事。”迟朗莞尔一笑,毫不避讳道,“我今天要搬家。”

迟振和皱眉道:“怎么刚来就要走?你一年到头的不着家,和你爷爷也很久没见了,不多陪陪老人家,去外边鬼混什么?”

段婉红小声帮腔:“是啊,好久没过来了,就,就住一晚吧。”

迟老爷子朝他们扬了扬手:“你们先去忙自己的事,我跟他聊聊。”

迟振和面色一沉,有些担心迟老爷子还是没放弃迟朗。

同时,他又心情复杂,迟朗也是他最满意的继承人,即使迟朗难以控制,但他确实也没想过换了这个继承人。

但谁叫迟朗精神有问题,无论说是为了迟家,还是说为了自己的一点私心,他都没道理放弃这个机会。

本来他以为迟朗会狡辩,会极力否认,因此准备万全。他不仅准备了病历,并且还叫来了迟朗的心理医生,好当面对峙。

但没想到迟朗一点辩驳争取的意思也没有,他的一切准备没有了意义。

当事情没朝着他预想的方向发展,疑虑便生,他不由得怀疑这一切都是迟朗故意为之。

迟振和放不下心,踟蹰了一瞬,还是转身上楼去了书房。

段婉红在迟老爷子发话的时候,就钻进了厨房帮忙准备晚餐。

当下,客厅里只剩下季礼一个闲杂人等。

季礼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装模作样地看了眼时间,然后随意找了个有事的借口,离开了迟家大宅。

迟老爷子没去管他,待人走后,用拐杖点了点红木茶几上的一个文件袋:“看看。”

迟朗坐下来,打开文件袋,里面竟然是他和叶息峖的一些合照,照片是偷拍的。

“拍得挺好。”迟朗翻了几张来看,照片中的两人并不如何亲密,也看不出什么端倪,但熟悉迟朗的人,从他的动作神态不难发现,他对叶息峖特别的、主动的。

他把照片重新装回文件袋,放到自己身边,戏谑道:“啧,留个纪念也不错。”

“这个叶息峖,是什么人?”迟老爷子沉声诘问,“你真的……”

迟朗态度从容,不想多提:“既然我已经不是迟家的继承人了,我跟谁在一起都无所谓吧。”

“有意思。”迟老爷子若有所思地盯着他,突然笑了,“迟朗,你是因为病情被发现,无可奈何只能接受现状,还是说,你想摆脱迟家?”

“爷爷,您在说什么呢?”迟朗状似不解,“我怎么可能会主动放弃迟家继承权。”

“哦?”迟老爷子笑笑,“叶息峖这三个字还不足够吗?”

迟朗沉默片刻,轻笑出声:“足够。”

他收起了从容的姿态,眉目微敛,终于露出点真实情绪。

迟老爷子了然于心:“迟家给你带来了很多便利,但有时候它也像精美的牢笼,束缚着你,让你丧失了自由选择的权利。这世上哪有这么多两全其美的事,你得到什么,也就必然伴随着要失去什么。”

迟老爷子表情平和,不恶而严:“也就是说,只要你一天是迟家的继承人,你就没有自主选择婚姻权利。”

“这是个可笑的言论。”迟朗嗤笑,“我就算一直是迟家继承人,只要等你死了,我不就可以为所欲为?难道到时还会有人干涉我?”

听到迟朗貌似大不敬的话,迟老爷子不怒反笑:“当然,这听起来似乎是最好的选择。”

迟老爷子笑了起来,他像个胜券在握,掌握一切的帝王:“你这想法到是跟你父亲年轻时一模一样,你知道结果怎么样了吗?”

迟朗默然不语,因为结果显而易见。

“你父亲年轻的时候,为了个女人要死要活,最后还是妥协了。他以为他用不了几年就可以掌握迟家,迎娶那个女人进门,可是,直到现在他也没能做到。不过他的想法也已经改变了,事业总比无用的感情重要。”

迟老爷子说得不紧不慢,意有所指地反问:“你说呢?”

“爷爷,有些事何必说的这么清楚。”迟朗道,“我父亲年轻时怎样,现在怎样,我都不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