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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1 / 2)

陆然拿出云南白药,问他:这个可以消毒,你要么?

脖子的位置很敏感,又疼又痒,喷过消毒喷剂,好受很多,段傲天把东西还给陆然。

窗户开着,凉风习习,陆然的发梢被吹得贴在脸上,很痒,他腾出一只手拿开,深蜜色的瞳仁浅淡,看着软软的,单纯好骗,虽然人怂了点,但心眼好使,段傲天更加确定小怂包一定是让别人带坏的。他掏出课本放在桌上,把手机放在桌下,在上面查些什么。

英语老师留五分钟让学生熟悉文章,陆然把课本翻到那页,冷不丁被一只手机挡住视线,他疑惑的看向段傲天,段傲天面色尽量自然,举着的手朝陆然的方向送送,好像拿着的是块儿烫手山芋,急于脱手:你看一下。

陆然依言划开手机屏幕,停留在某度页面,搜索内容显示:青少年手银的危害,频繁手银容易导致精神萎靡,注意力不集中,记忆力下降,严重时对身体产生严重危害······

陆然:······这是什么?

直视那双疑惑的眼,段傲天神色有点不自然,小怂包长得那么软,肯定不抗吓,他得尽量委婉点:我有个朋友,就是因为这个,时间长了,肾虚。

陆然茫然:噢,所以呢?段傲天的朋友肾虚跟他有什么关系,就是段傲天肾虚也跟他没关系啊。

小怂包长得挺聪明,怎么就这么不开窍,段傲天觉得不好直说,比划一下:肾虚,就会腰酸腿软,你懂吧?

陆然一副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跟我有关系么的样子,段傲天干脆不绕弯子,直截了当说:你喝黑枸杞泡水不是为了治肾虚?

这句陆然听懂了,他同桌以为他肾虚?

他觉得这很有必要解释一下:不,我肾不虚,真的。

看不出来小怂包还挺要面子的,但对方这么纵玉下去,早晚要出事,跑厕所跑的那么勤,肾虚才总去厕所。

真的,你得改改···段傲天觉得自己简直是苦口婆心,这要换别人,他才懒得管,精尽人亡也跟他没关系,他话还没说完,陆然已经转过身,正襟危坐,低头盯着课本,笔头刷刷刷的在书上记笔记,一副模范好学生的架势。

段傲天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搞懵了:我话还没说完呢。

身旁的阳光陡然被挡住,黑影投射下来,英语老师站在旁边,居高临下,怒道:还没怎么的,段傲天你要不想学习,就给我出去,不要影响其他同学。

段傲天看看表情冷峻的英语老师,再看看奋笔疾书,刻苦努力的陆然,微微眯起眼睛,懂了,小怂包还挺能装,隔空点点陆然,快被气笑了:你真行。

陆然抬头表情茫然,一副我不清楚你在说什么的迷茫,英语老师立马维护陆然,陆然成绩中等,样样不拔尖,但平时本分老实,不惹是生非,长得干净帅气,很得老师们喜爱,段傲天则相反,是个不安分分子,见他针对陆然,立马调转枪口:你指别的学生干什么,不想听就给我出去站着。

英语老师目光越过他落在桌上,拿起那部手机,没收,对段傲天说:手机没收,下课管你们班主任要,段傲天去走廊站着,其他人继续上课。

上完课间操。老周把段傲天叫进办公室,整整一节课没回来。教室里乱哄哄的猜测各种可能,毕竟,段傲天在学校的名声并不好。

此时,老周办公室。其他老师都去上课了,办公室里只有段傲天和老周俩人。

老周挠了挠日益稀薄的头发,语重心长:你爸妈把你交到我手上,我就得管,这个事儿吧,其实也不算什么,青春期的小伙子有点好奇心很正常。

那部手机横搁在老周的办公桌上,界面停留在青少年手银的危害······

段傲天狭长的眼睛里满是烦躁,一米八五的身高极具压迫感,他不耐烦的说:说几次了,这事跟我没关系。

老周:这不是你手机?

段傲天:···是。

老周:那就跟你有关系,这个事吧,你也不用抵触,跟吃饭喝水一样正常,有了这种想法,咱们正确引导···

段傲天解释了几遍,老周仍然坚定的认为他需要引导,段傲天暴躁了:不是我。

老周也提高了音调:不是你是谁?

段傲天急了,顺嘴一秃噜:陆然。

话落,气氛有一瞬间凝固。

老周狐疑的看着他,不相信:是陆然?

段傲天闭严嘴,矢口否认:不是,你听错了。

第三节课间,段傲天从老周办公室里出来,把陆然换进去了。

周睿懵了,这什么操作,问段傲天:你俩什么情况?

段傲天没回答,脑袋里乱糟糟的,陆然那么老实会不会被老周一诈什么都说了,会不会以为他就是很爱打小报告的那种人,在今天以前,段傲天以为打小报告这个事儿跟他扯不上半毛关系,这他妈简直是人生路上的耻辱柱。

陆然两节课没回来,据说中途还去了趟心理咨询室,心理咨询老师是位女老师,姓纪,据说是刚刚聘过来的,长得漂亮温柔,陆然蒙头蒙脑的进来,搞不清楚状况,老周跟他说下面两节课不用上了,让他去一趟心理咨询室。

心理咨询室布置的很干净舒适,窗台上摆了几盆绿植和几盆多肉,看着心情很好。

陆然敲门,里面一道女声说:进来。

推门进去,纪老师笑容和煦:陆然是吧,先坐。

陆然坐下,纪老师给他倒了一杯温水:喝点水,不用紧张。

老师找我来,有什么事?陆然接过一次性纸杯,没喝。

周老师让我跟你聊聊,可以聊聊么?

嗯。

纪老师不疾不徐,声音和缓:是这样的,手银这个问题在青春期很常见

陆然:······

想掐死段傲天这 个神经病,要说这事儿跟段傲天没关系,他把段傲天脑袋揪下来让他自个儿当球踢。

被迫听了一节课的卫生健康知识普及,陆然面无表情的回到教室座位,段傲天的眼神罕见的有点儿躲闪:咳,老周跟你说什么了?

陆然面无表情:没说什么,上了一堂卫生健康知识普及课。

段傲天心虚的摸摸鼻子:噢,那、挺好。

陆然眼神冷飕飕,下颌线绷得很紧:手银跟我有什么关系,或者说你什么时候看见我手银了?

段傲天耳朵根儿腾的一下红了,偷摸的看了看周围,确定没人听见他们的对话,稍微放下了心,一脸震惊道:你这人怎么肥似,这个词是随随便便能说的么?你脸皮可真厚。由于说话太快太急,咬字都不清楚了。

咔嚓一声,陆然手里的金属笔杆被掰折了,他深吸一口气,气笑了,这他妈哪儿来的纯情少男,手机搜资料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要脸。

段傲天耳朵尖,听到声音,看向陆然的手,问:什么东西断了?

没有。陆然手指摩挲着断裂的笔杆,十秒钟后,把笔放回桌上,金属笔杆焕然一新,完好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