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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1 / 2)

那是自然,我非断袖,我养着你做什么!连子风讪笑。搁下笔,淡淡地说道:小子你碰到我了可算是因祸得福!

是吗你确定不是我的不幸?莫堇闭上双眼,虚弱地无以复加。

你父莫北行不是个东西,不代表我也是。连子风拿起那张方子,走到他面前,递给他:我定能治好你!

你救我做甚?我身上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自然是有的!连子风走过去,倒了一杯水,递给他,突然画风急转直下,莫家一百来口人都是你杀的吧?

你如何得知?

那日,我奉命去抓你父,刚进院子,便发现满地来不及打扫的血迹。只有你神色悠然。倘若说你是个无辜之人,我是不信的!连子风凑近了他的眼,看了又看,:你这墨绿并非天生就有的。

不错,是我父在我娘肚子里下了蛊。莫堇喃喃道,十几年了!

连子风深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这些年你是如何过来的?你母亲呢?

你是毒医门的人,应当与我父同等的辈分,却不曾想你竟然为了朝廷卖命。莫堇冷冷道。别过头,并不打算回答他的问题,自顾自地闭目养神。

那是自然,你得管我叫师叔!

蚀骨散你下的?莫堇猛然睁开双眼,眼神凌厉。

不错!不过那毒是你父给的。有些年头了吧可惜只有三颗。连子风,打了个呵欠,老子要睡觉了。遂地躺倒在榻上。

莫堇此刻的头很沉,他在迷糊之中,好似听到了很多声音,脑子里又有些零碎的记忆,却总是不能连贯起来。

他好像听到过一声惨烈的吼叫,也听到过悲恸的哭泣。他仿佛躺在一个人的怀里很久,听着他若有似无的心跳。

他还听到了一声绝望的求救声还有什么他用手锤了锤自己的脑门,痛苦至极。

榻上那个人已沉睡,他摸了摸衣袖,空空如也

别妄想了,你身上的所有东西都被搜走了,你就别指望逃跑了。连子风闭着眼轻飘飘地了一句,看似呓语,倒是清醒的很。

他拿起连子风写好的药方,细细研读了半天,记在脑海里。看来,眼前的这个人医术不在他父亲之下!

可是他也深知,自己身上这个蛊并非药石可医。难道在他的潜意识里,似乎难道,是他救了他?!

想到这里,他的心沉闷地被个无形的大石压住,阵阵窒息,头也是一阵阵钝痛!

他捂着胸口,踉踉跄跄地走到窗口,推开了窗户,一股泠冽的寒风吹了进来,钻进了他的脖颈,激起一身鸡皮疙瘩。

窗外的雪纷纷扬扬,飘飘悠悠从天空中飘落下来。像烟一样轻,像玉一样润,像云一样白。

莫堇痴痴地望着从天而降的白雪,尤记当年那位白衣胜雪的少年,骑着高头大马,朝着自己走过来,跃下马背,轻轻地为他拭去满脸的血和泪,从腰间拿出一个白玉面具递给他,眉眼带笑

当时光流逝,所有的东西都可以在他心里消失殆尽,唯有那一年,那个寒冷的元宵节,一直在他心头恋恋不散。

喂,冻死老子了!还不睡,要死啊!一个煞风景的嚎叫从背后传来。

莫堇摇摇头,从思绪中剥离了出来。他忍不住又抬眸看了一眼窗外,整个院子里白茫茫的一片远方也是白茫茫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他默默地关了窗

作者有话要说:

看,雪落的心碎,

听,岁月的流逝。

第17章 针尖麦芒

晌午时分,连子风依旧熟睡,莫堇打开窗户,一股寒流涌了进来。连子风一个激灵,翻身而起。

连子风瞪着大开的窗户,不由地暴跳如雷,掌风一动,狠狠地关了窗户,凌厉的寒风刮的莫堇满头墨发四散飘忽。

我起来!别再开窗户,哎哟,我的祖宗!连子风两手用力揉了揉脸,遂地狠狠将被子掀到一边,蹬着毛靴,大吼一声:阿森,阿磊!

这家伙起床气蛮大的!

莫堇拢了拢发,随手拿起一根发带绑了绑,淡淡地道:我去门口看看雪。

连子风嘴角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眼神复杂,摆摆手,不再多说。

刚到门口,便瞧见阿森与阿磊两兄弟急匆匆地走来。

阿森手里端着饭菜,阿磊端着热水,与莫堇错身而过。

阿磊似乎一直对莫堇特别不待见,说话也是夹枪带棒的。若非连子风,他非把莫堇扔出去暴打一顿。说不上为什么,有些人就是这么无理。

你滚哪去?阿磊停下脚步,斜着眼瞅着莫堇。

院里看看。莫堇冷冷道:你快走罢,你想让连统洗凉水?

阿磊垂下眼帘,盆里热水似乎又凉了半截,你老实点!丢下一句毫不客气的话,匆匆往房里走。

傍晚时分,一暗卫闪身进了书房,附在连子风耳边说了几句。连子风匆匆交代阿磊几句,便骑马消失在雪地里。

正阳宫,三皇子寝宫。

已是入夜时分,整个正阳宫灯火通明。一台轿子停在殿门口,几个身着猩红色缎衣的公公涌了过来,一人打伞,一人搀扶,余下之人左右排开。

年纪大的那位卢公公便是三皇子的心腹,此人谨慎,颇为精干。

二皇子,主子在书房里等您好些时候了呢。卢公公躬身引王颀朝内殿走去。

王颀一脸严峻,睥睨了一眼这个老奴才,卢公公辛苦。

哪里哪里二皇子体贴,老奴惶恐,惶恐

不多时便到了三皇子院门口,卢公公行了一礼,朝里间道了一句:主子,二皇子殿下来了。

进来吧。

王颀轻哼一声,心道,架子还蛮大的。遂地独自一人走了进去。

刚进门,一阵暖意融融。蓦然间踏入,倒十分的不适,身边的小太监手眼勤快,心神领会地帮王颀摘了帽,取下大氅。恭恭敬敬地退到一旁。

三弟,这么热,不憋的慌吗?王颀盘膝而坐,这才发现,棋盘上已落满了棋子,却是难解难分,不分伯仲。

太热,才不怕冷。王呈端起棋盒,将棋子一一收起。

太热,遇冷,才更凉。王颀嘴角往上一勾,盯着王呈的双眼,冷冷道。

哦?受教了!王呈收好棋子,冲王颀道:来一盘?

成啊!王颀爽快应了,随即端起白棋盒,我喜欢白。

那我岂非占了个便宜?

无妨,你先请!言罢,王颀手中已捏着一枚白子。

王呈坐直了身子,抬眸看了一眼王颀,此人倒是迫不及待了。

王呈微微一怔,将黑子置于棋盘居中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