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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1 / 2)

就在她彻底遗忘这个人时,对方却用一个无人能预料到的方式,粗暴且唐突地又一次出现。

明天我不来店里了。

叶晚走下楼来,手里还拿着手机。

卫铮坐在电脑面前,正往主机里放碟片。他头都没抬地应了一声,还不忘挖苦一句:有女人没兄弟。

叶晚盯着他的脑袋,很想给他来一下。

你也没闲着啊,女朋友三天两头换,就这样还每天都看三部小电影。

她上下扫了卫铮一眼,似笑非笑地问:身体吃得消吗?

卫铮翻了个白眼:这是艺术,你懂个屁。

电脑读了碟片,弹出一个播放窗口,然后自动播放了影像。

叶晚转头看向屏幕,讥讽道:就这偷拍水平,还艺术?你少给自己

她话音戛然而止。

卫铮回过头去看,手一抖,立刻关闭了窗口。

但两人都清清楚楚地看见了,那张熟悉的,昏睡不醒的脸。

第64章 四月的风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 判决如下:被告人卫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零三个月

随着法槌一声落下,纠葛五个月的案件终于落下帷幕。

法庭上亲者痛仇者快, 一张张脸上写满了人世百态。戴着手铐的青年在两名法警的中间停下脚步, 回过头去, 望了一眼站在角落里的短发女孩。

他那张波澜无惊的脸动了动,却什么表情也没给,缓缓收回视线。

旁听席最后一排的寸头青年突然蹲下身,捂着脸大哭起来, 昔日里威风凛凛的模样荡然无存。

而短发女孩站在角落里,看着合议庭里的人一个个离开之后, 才无声无息地走出法院。

四月初的风还带着点寒冷, 枝头的梅香已所剩无几。

她将手藏在长袖之下,走下台阶,然后侧过身回望了一眼这庄严肃穆的地方。

却只感觉到无边无际的冰冷。

好像无论世界怎么变化, 校园都始终遵循着它自成一体的规则独自运转。

白恬停下左手里的笔,看着笔记本上已经不太难看的字迹,然后合上了书,拿出另一科的教材。

李老秃留下三套卷子就离开了教室,他向来不怎么盯着晚自习, 因为A班的人巴不得把一分钟掰成三份来学习,压根不需要他来监督。

但教室里的气氛总归是松弛下来, 也有人在一边做卷子一边聊天。

那个谁今天好像来学校了。

不远处的两个男生小声地说着,他们坐在最后一排, 也不会影响到其他人。

来干什么?她不是已经确定保送了。这句话藏不住酸溜溜的语气。

对方回答:不知道, 就听说在校长办公室里跟校长吵了一架,然后就走了。

不是吧?他们有事儿不能在家吵吗, 还得特意来趟学校。

这一次对方却先看了看周围,然后压低声音说:据说她好长时间没回过家了,都在外面跟那些人混,还天天打架。

打谁?

张老五以前那些小弟,好像全都被她揍了个遍吧。

写完一道题的人忍不住砸舌:以前真没看出来啊,这么狠。

说完后又忍不住酸一句:家里有钱真好,天天打架还能被保送。

可不是,咱们就没那么好的命。

白恬突然站起身,椅子摩擦在水泥地上的声音吓了他们一跳,连忙看过来。

却只见到她弯下腰收拾好书包,然后拎着东西从后面走向门口。

他们目送着她离开后,才收回视线,又感叹一句:人比人气死人。

你要是考得比她好,你也有特权。

两个人摇摇头,继续埋头刷题。

离开教室的人却没有急着走,而是去了办公室。

李老秃正在倒热水泡茶,他年纪大了,总得靠茶水来提神。但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带完这一届之后,他就准备退休了。

白恬敲了敲门,李老秃抬头看是她,说:快进来吧。

她走进办公室,将一叠纸币放在对方的桌上,开口道:李老师,这是上周的材料费,班长跟我说了。

胖老头摸了摸脑袋,收了钱,却说:没事儿,我都给你垫着的,到时候从你奖学金里扣。

白恬笑了笑,回道:那我先走了。

天快黑了,到时候再走的话,路上不太安全。所以这段时间以来,她都是提前走。

李老秃张了张嘴,却还是把那句劝她住校的话给收回去,只说:注意安全。

看着瘦弱的身影离开之后,胖老头才坐下,将那叠纸币放进抽屉里。

他叹了口气,将茶杯搁到桌上。

一个两个,都让他放不下心。

漆黑的废弃仓库中,被揍得鼻青脸肿的黄毛青年趴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我没见过他!

他一遍一遍哭喊着,企图能让对方心生怜悯,放过自己。

但他失败了。

回应他的是又一阵拳打脚踢,身材纤细的黑衣人力气不大,却出手阴狠,专门往看不见的地方使巧劲。黄毛青年起初还有力气哭,渐渐地就蜷缩在地上,浑身抽搐着没声音了。

身后的人看不下去,上前来拉住一身黑衣的人。

算了,他看样子是真不知道。

戴着口罩的人停下来,揉了揉手腕,问:名单上还有几个?

一旁的寸头青年回答:三个。

他说完,脸上有些犹豫,跟穿着红色夹克的青年对视一眼,才继续说:有两个已经半个月没消息了,估计是听到风声,跑路或者躲起来了。

另一个在哪儿?她转过头来问。

马原看了一眼地上的黄毛,让两人跟着自己走出仓库,然后说:到此为止吧,叶晚。

阿仁没有说话,但态度一致。

叶晚摘下口罩塞进兜里,慢慢走在前面,脚下的土路因为下过雨变得泥泞不堪,把她的皮靴弄得很脏。

马原跟在后面,继续道:就算你找到周小行,又能怎么样呢?陈惠茹已经死了,铮哥也坐牢了,事情已经没法儿改变了。

他的话里藏着一些担忧,他知道对方能听出来。

最重要的是,铮哥把你撇清干系为的是什么,你很清楚。收手吧,已经有人盯上你了。

叶晚停下脚步,无声地吸了口气,然后问:你甘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