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很快, 不过是眨眼间。这三日宫里宫外都很安静, 秦卿鹤也完全没有送信进来亦或者是来过。明明以前她从不在意这些, 可这一次不知怎么,风绫突然就觉得有些害怕, 莫不是因为父皇做的事所以与城王府有了隔阂?
“玉萝,可知道明日队伍何时出城?”
玉萝放下自己手中的火夹子,拍了拍裙子站起身,“回公主,好像是辰时。”
风绫点了点头, 辰时不算早。这一去也不知要多久, 明日不如就去送送他?顺便还可以把自己绣的荷包送给他。
她如此想,也就如此做了。第二日一早, 天还未亮,风绫就扮成玉萝的样子带了绿萝以采办胭脂水粉的名义偷偷出了宫,留玉萝在宫中以不变应万变。
即使天还未亮,可街上的小贩却是早早的就出了摊,在道路两旁忙碌着, 不过饶是风绫平日里多么喜欢这些商贩卖的小玩意儿, 今日她也是毫不在意地匆忙往城门口赶,她怕若是去晚了, 就没机会了。她不仅是要去给秦卿鹤送行, 还有话要跟他说。
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风绫作为这场赐婚中的当局人,一直弄不明白自己对秦卿鹤的感情, 可此刻在她身后跟着的绿萝却是看的清清楚楚。早在之前,她们公主就已经动了心,只不过她自己始终不这么认为。可玉萝绿萝她们这种局外人都是看得清清楚楚的。就像现在,公主如此着急,可不就是害怕大军出城前不能再见一次秦世子吗?
二人着急忙慌的,总算是在最后一刻赶到了城门口。她们到的时候,秦卿鹤已然上了马,正打算指挥队伍出发。
“秦卿鹤!”
这是她两辈子以来头一次如此不顾礼仪去大声的喊一个人的名字。她站在队伍旁边的小商贩身旁,使出了自己最大的力气,就怕那马上的人听不到。
不过好在秦卿鹤的听力还算不错,虽然离得也挺远的,可他还是听到了。他回头去看,果然在队伍后面的侧旁看到了梳着双丫髻穿着一身宫女衣裙的风绫。
他看到了风绫就赶紧翻身下了马,加紧了步伐往她身边去,到她身边后拽了她的衣袖,将她拖进了旁边的客栈,任凭绿萝在后面如何喊他,秦卿鹤都恍若未闻。
“绿萝姑娘你莫要担心,我家世子不过是想与公主说上几句话罢了。”
绿萝瞪了一眼一旁说话的秦原,不再说话,跟着秦原磨磨蹭蹭的往客栈里走。
到了客栈里,秦卿鹤伸手扔给正在柜台打盹的伙计一锭银子,开口便问,“掌柜的,哪间是空房?”
“啊?楼上第二间!”
秦卿鹤听了那伙计的话,拉着风绫就往楼上去了,不曾再说一句话。
到了屋里,他伸手关上了屋门,一把将她按在了门旁边的墙上,不由分说的就吻了上去。
“你......”
风绫本想抵抗一下,谁知秦卿鹤力气极大,与之前的他很不一样,索性她也不再动,任他乱来。
“你怎么才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秦卿鹤才恋恋不舍放开了她,却也没有放手,而是将脸埋在她的颈间。风绫甚至能感受到他的喘息声,她觉得自己的脖颈痒痒的。
“我还想着你或许不太希望见到我。”
秦卿鹤抖了一下,将脸埋的更深,似乎是贪恋着她的气息,也似乎是因为别的,久久才说出一句话来,
“我哪里是不想见你,出了这样的事情,你大抵也是不知道实情的。”
风绫见他如此,伸手拍了拍他的背,就像是小的时候皇祖母拍自己的那个样子,“那你为什么不来找我?更甚至连个信也不曾送来?”
“我在赌,我想看看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
风绫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其实她从最开始就感觉的到,秦卿鹤是用心在讨自己的欢心,他一直都是小心翼翼地。最开始的时候自己并不喜欢他,所以一点都不在意他的小心翼翼,直到现在,她才深刻的认识到自己的心意,她想让秦卿鹤也知道。
“你成功了,我承认我动心了。”
“真的?”
秦卿鹤等这一刻也不知有多久了,总之他连做梦都想让风绫彻彻底底的接受自己,可事实是她却总是对自己若即若离。
自己一个外男,就算是未来的长公主驸马,也是不能常常进宫的。天知道他有多着急,生怕风绫再被自己那个大哥或是什么表哥之类的给勾搭跑了。就算是这次皇帝对他们秦家做的事,也没能打消了自己对风绫的那点儿心思,毕竟她也不知道不是?
“自然是真的,我也是心悦你的的!”
秦卿鹤觉得自己心中恐怕是连烟火都放起来了,自重生以来的这几个月,他就没有一日是过的舒心的。不只要努力的建功立业,还要时刻想着怎么才能把风绫叨回家,过的简直是心力交瘁。这几日更是难过,风绫不来找他,他也进不去宫,今早出门的时候他还想着是不是要等到缴完了反贼和流寇回城,才能和风绫再续前缘呢,谁知道她竟是就这样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他紧紧的抱着风绫,风绫也伸手紧紧的抱着他,在他耳边小声的说,“我等你回来。”
他点了点头,不再说话。这一切都像做梦一样,明明前一阵子他还丧气的以为自己与风绫是不是没希望了,谁知道今日就得到了这样好的消息,简直让人高兴的昏了头,此刻的心情都不知道该如何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