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筠仙君这几日正在苦寻奎老。
奎老是谁?正是这诸天仙境内最擅长打造灵器法宝的一位仙君,各种奇形怪状用途百变的灵器,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造不出。
但奎老倚仗着自己一手绝招,向来心高气傲,从来不肯轻易为别人做灵器。
而乐筠却正是要迎难而上,去请他做一件上好的法宝。
为什么呢?唉,想起此事乐筠就发愁不已,简直愁得眉毛胡子一把抓——原因就在于天君寿辰将近,而礼物的事情却还没有着落。
本来他也想同往常一样,献上个仙桃如意之类的玩意儿,敷衍了事得了,可今年却是不行了。
前几日天君找他下棋,棋没下几盘,气倒是叹了不少。
乐筠直觉没有好事,但对方都如此刻意提示了,他也不能不问,只得硬着头皮关怀道:“天君这是有什么烦恼?”
“唉,不提也罢。”
那您就不提吧,乐筠心中暗道,嘴上却不得不乖乖问:“天君不妨对乐筠说说,我也好为天君排忧解难哪。”
天君道:“乐筠啊,你可知道元彭最近得了一件好宝贝?唉,那宝物让本君十分心痒,却是爱而不得,实在烦闷啊。”
“哦?是怎么样的宝物竟能让天君动心?”
“是一块儿上好的灵玉。”
“灵玉?”乐筠不解:“天殿宝库中美玉灵石何止千万,您要什么样的灵玉没有,何必去羡慕元彭神君。”
“那块玉出自玉灵渊,灵渊君的仙府。”
乐筠点点头:“哦,那这确实是一块不可多得的好玉了,但应该也不至于让您如此记挂吧?”
“这块玉还经了奎老之手。”
乐筠脸色微变,恍悟道:“原来如此,那玉想必定是有了什么了不得的神奇之处。”
“没错!”天君两眼发光:“这块玉确实神奇,而且这神奇之处还是我最喜欢的。”
他舔舔嘴唇,神往道:“此玉入水,水化琼浆,只要你将这玉放入水杯之中,想喝到任何美酒都不是问题,听说将之扔进天河之中,天河都要变成一条酒河!你说,如此宝贝,本君怎能不喜欢?”
您倒是挺喜欢的,想必天河水君却要发愁了,若是您真的把这玩意儿扔进了天河,那天河的鱼君虾将们岂不是都成了醉鱼醉虾?那天河水军还不得找您拼命?乐筠默默吐槽。
天君又接着叹气道:“只可恨那元彭老儿,上次专门将这宝物拿到我面前炫耀了好一番,勾起了我的喜爱之心,后来却又将之藏起,再也不让我碰了。”
乐筠知道,天君向来嗜酒,又爱跟元彭神君攀比置气,这样东西元彭既有,他肯定也不甘落后,非得搞一个来。
乐筠心中警铃大作,已大感不妙,实在想拔腿就跑。
天君却已经将慈爱的目光投向他了。
“乐筠啊,”天君笑眯眯地看着他:“下月就是本君的寿辰,算算也不过十来日了,你是不是还在苦恼要送本君什么礼物?”
“不不不,我一点儿也不苦恼。”
“哎,怎么会不苦恼呢?本君知道,这年复一年的,每逢本君寿辰,你们都要费心送礼,实在是太过麻烦,这么多年,想必也用光了新意,想不出该送什么了吧?”
不,我不求新意,每年一个寿桃,有个心意就行了。
“并没有……”乐筠嘴里发苦,无力道。
天君不管他,兀自说道:“如今本君就有一个好点子,你就去找奎老,为本君再造一块酒灵玉,今年的最佳礼品奖,本君就内定给你了。”
“……”
最佳礼品奖?那是个什么奇怪的东西?乐筠仙君表示自己并不想要好吗?
“我……我可不可以拒绝这个好点子?”乐筠仙君弱弱道。
“不可以。”天君道:“本君的旨意,你竟然也要违抗吗?”
“可是奎老仙君的脾气实在古怪,连天君您都拿他没辙,更何况我?而且我从来没见过奎老,更跟他没有半点交情,如何请得动他?”乐筠做着最后的挣扎。
“本君相信你。”
乐筠企图祸水东引:“我听说明晖仙君近日倒是与奎老颇有交集,天君不如将此重任交给他。”
天君果断拒绝了他的提议,坚决道:“此事本君就要你来办。”
“为什么?”乐筠欲哭无泪。
天君微笑道:“因为你嘴甜。你是本君见过的仙君里马屁拍得最好的,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你去好好捧捧奎老,想必定能马到成功。”
“……”乐筠无言以对,谁能告诉他这是赞赏还是挖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