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渊君抱着“中毒”的阮梦深寻觅许久, 终于找到了那座桥, 还有那桥上的马车。
他将人送进车里, 却没有立刻离去,而是隐了身形, 在一旁跟着。
阮由正燃着暖炉,在马车里呼呼大睡,突然发现身边多了一个人,睁眼一瞅,少爷竟不知何时回来了, 正躺在他手边上。
阮由叫了几声少爷, 对方毫无反应,他吓了一跳, 去探少爷的额头,滚烫滚烫的。
阮由大惊失色,立刻驾起马车,飞也般的回到了阮府。
阮小少爷这副人事不省的样子,可要了阮府上下的命, 城中多少郎中被半夜扰醒, 冒着寒风来给阮少爷瞧病。
最后大家得出一致的结论:阮公子中了春.药,而且药量过猛, 烧昏头了, 再加上冷风一吹,已发起热来。
阮家大哥气得拍桌子:“我早说过陆元祁那帮混小子干不出什么正经事,阿眠就不应该跟他们来往。”
阮夫人脸若寒冰, 对着战战兢兢跪在堂下的阮由道:“我说过什么?我要你寸步不离地跟着少爷,你是怎么听话的?”
阮由委屈不已:“小人哪敢不听夫人的话,可是今夜大街上行人太多,马车进不去,少爷他想逛灯会,自己下车走路了,要我守着马车在溧水桥头等着他,小人不是故意要与少爷分开的,求夫人恕罪!”
灵渊看着这乱哄哄兴师问罪的场景,觉得没趣,绕到院中,去了阮梦深的房间。
他现在隐了身形,谁都看不见他,他在人家中穿行自如,倒是自在。
阮梦深刚刚喝了药,意识清醒了一点,丫头东儿正在给他擦脸擦手,被那布巾一蹭,阮梦深难受地哼了哼,艰难道:“东儿,别弄了,你出去,让我歇会儿。”
名唤东儿的丫头生得粗壮,脾气性格也粗放,将巾子往铜盆里一摔,竟数落起自己的主子来:“尽交些狐朋狗友,不知道省点儿心?”
阮梦深平时脾气好,对佣人不讲主仆,只论朋友,但不管他脾气再好,仆人们都是态度恭敬的,只有这丫头,没大没小。
他此刻也没心情责骂对方,只催着她出去,阮东儿端起铜盆,老大不乐意地出门去了。
这下屋子里只剩阮梦深了,不,还有隐形的灵渊君。
阮小少爷浑身燥热,一种从未有过的难受感觉满身乱窜,他咬牙暗恨,东儿说的没错,真是帮狐朋狗友,居然骗他吃下这种东西,他难受得直哼哼,翻身搂着被子乱扭乱蹭。
灵渊君好奇地看着阮梦深,他站在床边,只能看见对方的背影,小少爷乱动之下,里衣卷了上去,露出一截白中泛红的腰身。
灵渊见他们请了那么多郎中,以为他中了什么厉害的毒,不放心之下跟来看看,发现他好像没有生命危险,他放了心,也就准备离去了。
至于对方奇怪的动作,还有自己因为对方动作而红起来的脸,他都不太明白是怎么回事,他决定回去问问奎老。
奎老看见灵渊怪模怪样的回来了,忍不住好奇道:“去人界了?这次怎么舍得这么快就回来,不好玩?”
灵渊摇了摇头:“好玩。”
奎老看他满面红光,实在是觉得奇怪:“你怎么了?怎么扭扭捏捏的。”
灵渊君道:“我要问你个事。”
“什么?”
“春.药是什么毒?吃了会怎样?”
奎老手一抖,手中的灵玉碎成了两半,他一脸被雷劈了的表情:“谁给你吃春.药了?”
灵渊君摇头:“我没吃,是我看到别人吃了,我看他中了这个毒之后,整个人都变红了,还扭来扭去,非常奇怪,这人不会有什么事吧?”
奎老面色古怪道:“人家没什么事,你最好快些去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有没有长针眼。”
灵渊君更加迷惑了:“为什么别人中了毒,我会长针眼?”
奎老脸色发臭:“因为这个毒会传染。”
“哦,”灵渊君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难怪看了他之后,我也变红了,老疯子,不得不说,你确实懂的很多。”
奎老:“……”不,是你太无知了……
奎老其实有点无奈,灵渊君刚出世的时候,干净的就像一张白纸,所有信息都来自与他接触的人,他的学习能力非常之强,奎老不想他学到一些乱七八糟的污秽之物,从来没有跟他提过男女之事,甚至还教他,看女孩子只能看脸,臭不要脸的人才看别的地方。
现在看来,这样实在是不太妥当,孩子大了,有些事不能不学啊。
奎老不自在道:“这是一门很深奥的学问,我也不好详细教你,你下次去人界,最好自己去秦楼楚馆看看,多学习学习,或者,找一本春宫图,自己参悟。”
灵渊君一头雾水:“那都是什么东西?”
奎老道:“我没法说,你自己领悟吧。”说完就闭上眼,不再搭理灵渊了。
时隔不久,灵渊君又来到了凡间金陵,他来到上次到过的阮府外,发现阮府贴出了告示,要招募武艺高强之人,做阮家小少爷的贴身护卫,领月银二十两。
报名的人闹哄哄聚在阮府东门,看着还挺热闹,灵渊君觉得好玩,也跟着进去了。
阮府的庭院里,聚了一大堆杂七杂八的江湖人士,舞剑的、耍大刀的、抡大锤的,真是什么花样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