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怎么做事的, 哀家给你安排的人呢, 陛下怎么会进了李珏禹的宫里?”太君后气得七窍生烟, 一连问出三个疑问,他所有的计划都被打乱了。
“属下没办法阻碍陛下, 陛下的样子看起来很不好,若阻止……”十一道。
“给哀家闭嘴,跟在陛下身边还惹出这么多烂摊子,哀家看你是不想要脑袋了。”太君后气急败坏地指着十一,脸上的肉抽搐着, 腿一伸, 把她踢了出去。
阿一则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怕被太君后的怒火波及。
“太君后赎罪,是属下没有尽到该尽的职责,还请您注意身体。”十一撑起身子,继续跪着。
“你现在给哀家看着这里,陛下一旦醒过来, 立刻禀告, 还有,把那个李珏禹给哀家严加看管。”太君后冷冷地道, 发泄了怒火之后, 有些冷静下来。
越是这种时候,自己就越要稳住,太君后闭上眼睛, 想起小八的禀告,说多年前李将军曾送过一名婴儿上白马寺,而李珏禹正是白马寺里收养的孩子之一,对着年纪一算,他很有可能就是那个婴儿。
虽然不知道他和李将军有什么关系,但太君后凭借这么多年在后宫屹立不倒的直觉,他接近自家女儿,必然是怀着不好的心思。
现在女儿还碰了他,本就对他特别上心……真是一发不可收拾了。
“属下明白。”十一除了点头之外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太君后握紧拳头,瞥了一眼地上跪着的阿一,也该是他派上用场的时候了。
“阿一,一会你和十五带人给我去君后的宫里守着,就说是哀家的命令,任何人不许进入,也不许传播消息,直到陛下醒来再做打算。如果做不好这件事,你的头也到了该分离的时候了。”
“诺。”阿一越听心里越害怕,他还是第一次见太君后发这么大的火,动不动的就要出手杀人。
太君后瞥了一眼殿门的方向:“不过哀家,倒是想再次会会这个李珏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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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大亮,凤帐内,流苏软塌之中,安琪和李珏禹全身赤·裸,相拥而眠。
渐渐的,躺在安琪身边的李珏禹低吟一声,幽幽转醒,他又羞耻又难受,银牙暗咬,对自己的冲动感到十分痛苦。
他一动弹,想起身,感觉到身体羞处有些疼痛欲裂,重重地叹了口气,痴呆呆地望着头顶的纱帐。
李珏禹的动作其实弄醒了安琪,她的手指轻轻地动弹了一下,只是催情香的药效还没散尽,她暂时动弹不得,没力气睁不开眼皮。
可她的动静瞒不过内力深厚的李珏禹,他焦躁不安地坐了起来,俯着身望着旁边的安琪:“我知道你醒了,你是不是已经猜出我的身份了?”
他的脸靠近她的脸,微微的热气扑到她的脸上,嘴巴里嘟喃:“所以那日你才故意带我去猎场,还和我说了那些话。”
“既然知道我是李家的后人,寻你是为了报仇,为何不动手解决隐患,反倒是要送我离开。我有的时候,还真是看不懂你在想什么,莫不成这就是帝王之心吗?”
李珏禹不在乎自己是否赤·裸,他的手抚上了安琪的脖子,轻轻地掐住了她,好像只要一用力,她就会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我恨你们,恨整个大燕皇室,我母亲戎马一生,为大燕立下汗马功劳,却只能死在你们这些昏君手里。”
这些话安琪当然能听见,她心里暗骂到先皇真是一点都不厚道,自己无能也就罢了,连忠臣都杀,搞得自己女儿为了处理这个烂摊子,连江山都搭进去了。
不过李珏禹是真的可怜,报仇不过是为了一个公道,可原主燕云歌何其无辜,成为他复仇的工具和报复的对象。
父后利用其的生命捍卫自己的地位,母皇用其的落水残害忠臣,所有的后果还要她一个人来承担,朝堂之上如同摆设一般,被群臣控制,深爱之人背叛,助逆臣毁灭江山。
想到这,她呼唤系统a1038,这该死的玩意也没有对她说实话:“你骗了我,我们之间难道连信任都没有吗?你还是最初那个捣蛋的系统吗?”
系统a1038并没有回话,安静得好像重来都不曾存在过一般。
安琪内心复杂,究竟是算她失·身,还是原主失身,她醒过来以后,又该怎么面对李珏禹?
昨晚那场荒唐欢·好,她可以感觉到自己的沉迷,甚至在心头之上,涌现了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好像很久以前,她的梦中也有这样一个人,和他枕在一张床上,差点做到了最后一步。
可她的人生除了那对抛弃她的父母,还有素未谋面的未婚夫,不记得还有谁,离她那么近过……
越想越觉得头疼,好像有什么东西她忘记了,那是比她寻小三女儿复仇还要重要的事情。
还有,那小三的女儿出现得太过蹊跷,自己的父母就这样相信,为何没有任何的怀疑,所有的一切,都透露着一种诡异的感觉,好像有双手,一直在推着前进。
所有的任务世界都是真的,每一个人都好似活生生地活在她的身边……
阿木,叶流觞,沈嘉奕,高茗茗,玄月,东意雪,九月,一月,穆辰浩,凤姨,还有李珏禹……
从她进入管理局,为了小三女儿的灵魂开始做任务复仇,所有的一切,好像都是安排好的一样。
“有什么是被我忽略的吗?”安琪颤了颤睫毛,突然一股奇怪的燥热涌到嘴里,全身的温度开始下降,她咳出了声,一口血吐了出来。
正在注视她的李珏禹被这口吐出来的血染上了衣服,他来不及多想别的,松开了脖子的手,转而摸了摸安琪的额头,还有身体,只感觉到一阵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