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吃不了辣。助理解释说。
季临呛得不停咳嗽,他抓起手边的酒杯猛地喝了一大口,他觉得味儿不对,但舌头莫名其妙又贪恋酒精的味道,便一口气饮尽。
诶!助理又没拦得住,那是别人的酒!
没事,那杯酒我还没喝呢。陈枫榆满不在意地笑笑,小年轻,让他喝。
助理哭丧着脸:他喝不了酒的,一杯就醉。
季临一吃不了辣,二喝不了酒,今天倒好,两样全占齐了,一张白净的俊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上红晕,直至变得爆红。
助理手忙脚乱地给他倒白开水。
闻羽今儿怎么没来?有人问了句。
田龚文道:我叫他了,他说不爱吃火锅,就没来。
将雨老师太独了,酷得要命。
众人闻言笑起来。
季临伏在酒桌前,酒意来势汹汹,已经迷醉了他的心智。
闻羽找不到季临,拿出手机做最后的挣扎,他给他打了通电话,电话提示音响了几秒,竟然通了。
喂?闻羽语气急促,你在哪?我有话跟你说。
电话那头人声嘈杂,季临没有声响,但能听到一阵粗重的呼吸声。
喂?季临?
闻羽听到季临呜咽了声:学长
他一愣。
而后抽抽噎噎的声音便从电话里传了过来:呜呜学长,对不起呜我不该冲你发脾气,我不该不理你呜呜呜,嗝我有话要跟你说,呜咳咳
季临边哭边吸溜鼻涕,还不停地打酒嗝。
闻羽心里一紧:你在哪呢?!
季临这边的人也被吓了一跳,刚才还安安静静趴在桌上的季临,此刻突然哭得一抽一抽的。
众人一阵惊慌。
电话那头换了个人声:喂?是闻羽啊?我是江益,季临他喝多了,胡言乱语呢。
你们在哪?闻羽问。
江益报了个地址。
闻羽赶到火锅店的时候,助理正扶着季临从包厢里走出来。
将雨老师!助理看到闻羽眼睛一亮。
季临撒酒疯,嘴里叽叽咕咕地胡言乱语,半句也听不懂。
闻羽忙扶住他,皱眉:怎么喝成这样?
助理苦笑:就喝了一杯,他喝不了酒。
我送他回去。
不用了。助理摆摆手,我一个人就行。
我送。闻羽态度强硬,兜着季临的手往自己脖子上一搭,你把他的住址告诉我。
那好吧,麻烦你了!
季临住在市中心的一所单人公寓里,闻羽费了老大劲才把人扶到屋里。
季临一回屋便倒在了沙发上。
闻羽给他倒了杯水,俯身拍拍他的脸蛋,轻喊:季临,季临。
季临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眼眸朦胧不清。
闻羽扶着他坐起来,正要给他喂水,脖子忽然被他一把搂住,闻羽毫无防备,手抖了下,手里的水杯掉在地上,杯子里的水洒了一地。
学长季临软绵绵地喊了声。
闻羽喉咙一紧,喉结不由得滚了滚,他下意识扶住季临的腰侧。
季临嗓音一哽,微微起身,嘴巴贴近闻羽的耳朵,带着哭腔的声音传了过来:学长,我还喜欢你。
闻羽扶在季临腰侧的手猛地收紧。
被抢先了啊。
季临的腰特别纤瘦,感觉稍微再一用力,就会被他握碎。
我还喜欢你的季临紧紧搂住闻羽的脖子,说话时嘴里带出的热气一阵阵地扑过来,特别特别特别喜欢。
季临松开闻羽,重又躺回沙发上,目光涣散地看着他,特别喜欢,超级喜欢,无敌喜欢。
闻羽觉得自己的心快炸开了。
季临仰躺在沙发上,抬起双手揽住闻羽的脖子,红着眼睛,声音哽咽:我恨死你了,真的是恨死你了为什么什么都不愿意告诉我,为什么我非要喜欢你啊,为什么只有我跟个白痴一样,为什么你不喜欢
季临的声音被堵回了嘴里。
闻羽俯身吻住了他。
一并堵住的还有季临空落落的心。
闻羽离开他的唇,哑声道:谁说我不喜欢你了。
季临神情怔愣,酒醒大半:你你亲我?
闻羽轻轻嗯了一声,呼吸不稳。
季临久久没回神,视线没有聚焦处,他的鼻尖、耳朵尖都泛着红晕,闻羽实在忍不住,低头在他鼻尖上轻咬了下。
季临下意识闭上眼睛,睫毛乱颤。
季临眼睛睁开一条缝,低声问:再亲一下,行吗?
闻羽呼吸一滞,嗓音暗哑道:这一回我想亲久一点。
季临人醉得不清,理解能力却是满分,他闭上眼睛,红唇微启,主动探出一小截舌尖。
闻羽觉得喝醉的季临大概是只妖精。
他用力按住季临的肩膀,低头吻了下去。
第43章
翌日早晨, 天刚蒙蒙亮, 微弱的晨光透过纱质的窗帘投射在床沿, 灰色棉被的一处角落洒上一层暖色。
闻羽早早地醒了, 他侧躺在床上,曲起手肘,手撑着脑袋,静静地看着身旁熟睡的人。
季临仰面脑袋缩在蓬软的被窝里,只露出巴掌大小的面孔, 额前的碎发被被子边缘压得散乱, 翘起几撮呆毛。他嘴唇微启,鼻翼细微起伏, 平稳地呼吸着。
露在被子外面的鼻尖有些红, 翘翘的,闻羽瞧着,又有咬一口的冲动。
季临的睫毛真的长。晨光柔和, 洒在他脸上时,又长又密的睫毛依旧在下眼睑拉出长长的阴影。
闻羽从被窝里抽出一只手, 用食指轻轻地刮蹭了下他的睫毛。
季临眉眼处一皱,睫毛微微地颤起来。
他身子略微动了动, 翻了个身, 面朝闻羽, 但是没醒。
闻羽心神荡漾了一晚上,此刻也没压下去心头那点悸动,手安分不下来, 又磨磨蹭蹭抚上季临的耳廓。
裸。露在空气的耳朵沾着丝丝凉意,闻羽温热的指尖沿着季临的耳廓线缓缓上移,指腹轻。揉着他的耳朵尖。
酥痒感阵阵袭来,季临缩了缩脖子,缓缓弹开眼皮。
闻羽忙抽回手,有点后悔自己手贱,把季临折腾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