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闻羽抽走他手里的剧本,不管这些烦心事,跟我出去浪几天,以前不是你答应我的吗,要跟我一起去威尼斯,忘了?
季临微怔。
真的是好久之前的约定了啊。
嗯,去吧。
两人即刻收拾行囊,转天飞往威尼斯。
丢下一切,像极了私奔。
落地到达预订的酒店,季临的电话就响个不停,一接通就是秦竣哭爹喊娘的叫骂。
季临自动把手机挪开一点,远离自己的耳朵,闻羽顺手接过他手里的手机。
喂,秦竣,季临被我拐去威尼斯了,不用担心,我们五天后就回来,就这样,挂了。闻羽挂掉电话,利落地关机,把手机丢掉一边。
这下清净了。闻羽笑了笑,既然来了就好好玩,那些烦心事,等回国后再慢慢解决。
嗯。季临觉得自己真是太爱闻羽这股子潇洒不羁的劲儿了。
闻羽却说:我哪里潇洒,遇到关于你的事,我矫情得都快死了。
威尼斯闻羽来过很多趟了,每回来都有不一样的感受,倒不是说这个城市有多美,其实实景跟图片还是有差别的,大多抱着期待前来的游客多多少少都会有点心理落差,他爱的是身处此地的那种惬意。
漂浮的小船,逼仄的水巷,这是一种被裹挟的自由。
他爱自由,却也缺乏安全感。
所以他喜欢这个城市。
闻羽轻车熟路地带季临去了几个著名景点,威尼斯的大街上随处可见甜品店和冰淇淋店。
季临的确是个嗜甜的小朋友,无时无刻不抓着一支甜筒在手里。
季临舔了口冰淇淋,甜意和凉气直达心底。
太好吃了。季临忍不住感叹,自然地把冰淇淋举到闻羽嘴边,要不要尝一口?真的超级好吃。
闻羽下意识偏过头去,说:我不爱吃这个。
季临心情愉快,高兴得忘了闻羽不爱吃甜食这一茬,讪讪道:我忘了你不爱吃甜的了。
闻羽失笑,季临把手缩回去的那一刻他又抓住了他的手腕,探出舌尖,照着他啃出牙印的那块地方舔了一口。
是挺好吃的。闻羽舌尖在下嘴唇上扫了一下,你咬过的地方更好吃。
又骚又坏。
四周人来人往,外国友人的视线堪堪掠过来,季临梗着脖子举着冰淇淋,在熙攘的人流中,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变红。
圣马可广场满地数不清的鸽子,人群涌流之处,也悠然自得,丝毫不会受到惊吓。
一会带你去看看钟楼。闻羽对季临说。
季临眼睛发亮,是蜘蛛侠里的那个钟楼吗?
闻羽轻笑:对,就是那个钟楼。
季临买了些面包,蹲在地上喂鸽子。
威尼斯夏季末的温度适宜,季临穿了件运动套装,下半身是黑色的运动短裤,蹲下时小腿的肌肉线条若影若线,天气晴朗,阳光洒落下来,在那道漂亮的线条上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季临像个孩子,张开双臂往鸽子群里飞奔过去,成群的鸽子扑棱棱地扇起翅膀,飞向蓝天。
特别幼稚,又特别可爱。
季临撑着膝盖,弯腰傻傻地笑。
闻羽站在远处给他拍照,也跟着笑。
晚上我们可以去听歌剧。闻羽说,你想听吗?
季临发现闻羽的兴趣爱好确实高雅,他皱着一张俊脸,老实巴交道:我不懂这个,怕听到半路就睡着了。
闻羽闻言笑起来:那你就睡呗,靠我肩膀睡,睡我大腿上也没事。
季临幽幽地看他一眼。
闻羽忍不住捏他的脸,那我们还是做点别的事情吧。
什么?季临顺嘴就问。
爱啊。闻羽张口就来。
季临后颈蹭的就红了。
街边有画家收费给游客画肖像,季临驻足看了会。
怎么,你也想要?闻羽问他。
季临摇摇头,心道我男朋友就是画家,我还花几十欧让街头画家给我画画,这不缺心眼么。
两人走远了,闻羽才道:那种画完的一般都很丑,如果不提前讲好价格,最后可能还会胡乱叫价。
这么坑人?
是啊。闻羽耸耸肩,正经喜欢画画的谁来赚这个钱,还把价钱定得那么高,都是一群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