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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上的钟晃悠悠地到了十点三十分的位置。
骆寒额角跳动了几下:这里,对,你能不能把这一段印到你的脑袋里去,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也不管你之前到底怎么想,都请你找我所说的办。
路星辰委屈道:这个明明可以用更优化的方法来解决,为什么我们要增加解决事情的复杂度?
骆寒侧头看着他:因为评委团不会觉得你这个方法更好,他们都是一些上了年纪,墨守成规的老学者老教授,这样的人,你是很难在短时间内改变他们的固有思维的。
路星辰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你觉得我说的挺对?
骆寒:我没这么说。
路星辰坚持:可是我觉得你就是有这个意思。
两人互相看着对方,谁都不肯改口。
其实这是一个很暧昧的角度,两张脸靠的很近,两人身后,是揭开了被子的大床。
可惜,这两个人谁都没有那种心思。
哪怕脸贴脸,也只是为了让对方认同自己而已。
路星辰突然道:骆寒,你是不是今天不大高兴?
骆寒眼睫颤了颤:没有。
路星辰肯定道:你有,我感觉的出来。
他饭后认真想了想,觉得自己刚才的表现其实很突兀,虽心里头想的是敲打骆寒,但是那么没头没脑的一段话,加上自己略显夸张的表现,反而更容易令人想太多。
尤其是骆寒这种惯于揣测人心之人,怕是只会想到更多。
是不是因为我吃饭时候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话?
骆寒看着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话。
路星辰觉得他应该在男人反驳他之前先把自己想说的说完,他想都不想,伸手去捂男人的嘴,阻止他的动作。
掌心触碰到柔软双唇的瞬间,两人都愣住了。
路星辰飞快收回手,藏到自己背后,五指不由自主蜷缩了起来。
这个人说话这么不好听,嘴唇倒是挺软的。
就像他做的很多事情,不声不响的,但是却挺让人感动的。
所以冷漠果然只是他虚伪的外壳。
我刚才会那么问,只是因为学校里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声音,再者我和你弟确实关系还行。但是,我们只是朋友,没有任何其他的关系。
我们虽然是协议夫妻,但是在协议期间内,我一定不会做任何让你丢脸的事情,我保证。
骆寒愣了愣,敛下眼,似乎想了一会方才抬起眼皮:怎么突然说这些?
我觉得你人挺好的。。
路星辰脸颊发烫,他一直不大擅长夸奖人,尤其是在男人这么灼灼的目光里。
我这个人有很多缺点,但是有一点还不错,我懂知恩图报。
路星辰的眉眼生得好,眉型精致,双眼含情。
认真看人的时候,黑色的瞳仁将对方完全印了进去,诚恳热切而充满感情。
骆寒仿佛看到了他照片里的那副样子,他微挑了下眉,退开几步,站定身体:马上十一点了,如果你想早点休息的话,那就赶紧继续下一本。
得令!路星辰迅速撕开另一本书的封膜。
骆寒:对了,你把你刚才所想的说具体点。
路星辰惊喜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很快将自己世界里所用的那一套简单概括了一遍,最后总结道:你觉不觉得,从我这个方面去昨的话,可以简化很多步骤吗?我相信,如果能推广出去,很多企业在上下数据互通这一块能迅捷不少。
不过骆寒说的也没错,新的观念很难被接受,改变本身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骆寒抱胸站在那沉默了许久,就在路星辰以为得不到对方回应的时候,就听男人沉着声道:我会好好考虑的。
时钟不声不响转到了十二的位置上。
骆寒等得有些无聊,随手从书架上抽了一本书,才翻开,就又合上看了眼封面,道:你喜欢看这种古籍?
路星辰回头看了眼,是他从老徐那要来的那本书。上次本想去骆老头那边讨好他的,结果遇上了骆寒没成,后面又一直没找到机会单独出门,书就这么被他放到了一旁的书架上。
嗯,没事时候看看。他敷衍道,继续低头看重点。
骆寒眼里锋芒微闪,他转身过去,路星辰还是趴在那,略微薄削的肩膀随着他翻书的动作微微颤动。
骆寒就这么看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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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宇一大早打着哈欠进了骆寒的办公室,令他意外的是,向来大早上精神抖擞的骆寒竟然也在打哈欠。
阮宇盯着骆寒看了好一会:你看起来不大对劲。
骆寒瞥他。
阮宇不怕死的总结:看来昨晚有情况。
还有你给我发的那句话什么意思?
字面的意思。
阮宇往沙发上一瘫,总算想起来了自己来的目的:你还记得当年学校那个老找我谈心的教导主任了,就是我们都称他为老古板的那个。
嗯,记得。
他刚才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去参加学校的周年庆。
骆寒停下敲击电脑的动作,看向阮宇。
也不知道老古板哪里想不开,找我回去,我虽然现在混得不错,不过当初在学校里也不是什么先进分子啊?他说想让我到时候做致词演讲,顺便让我回忆一下在学校里的美好过往。
你说我在那个学校里有任何与美好有关的过往吗?
骆寒回忆了一下自己参加的那一届校庆,问道:是让你去参加校庆的闭幕式大会吗?
阮宇揉了把头发:如果只有一个闭幕式表演大会的演讲就罢了,老古板的意思是让我也回去参与那个商业知识学术竞赛的评选,让我去做评委来着。我靠啊,去一次就要了我的命,这一个比赛初赛复赛决赛的,我岂不是要去那可怕的地方好几回?
阮宇坐正身体,坚定道:老子不干,死都不去。
骆寒想了一下道:也不是不行。
阮宇紧张道:什么意思,你是觉得我应该去那里几次,应该去和那群小孩子分享我当年的惨痛经验?
骆寒失笑道:我说,你不去也不是不行。
你又不是你不知道那个老古板,我这回要是拒绝了,他能念叨我很多年,至少念叨到下一回校庆!
我的意思是,你不去,我去。
你去?阮宇想到了什么,瞬间失去表情管理:你们和好了?
骆寒瞥了他一眼:我们,哪个我们?
你和你老婆啊。
骆寒食指点了点桌面:我和他又没吵架,哪里来的和好?
你昨天那句话,不就是说明你们吵架了么?
你的思路还挺特别。
那昨天的照片接收到骆寒危险的目光,
这是我的家事,无可奉告。骆寒说着重新把目光投向笔记本的屏幕,工作时间,请专注工作。
阮宇:!!!
他的感觉一定没错,昨晚绝对有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