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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1 / 2)

织田微皱着眉头看他,看得中原都要投降说自己要不两手抓,一边去上学,一边在港黑工作算了。最后织田才慢慢地吐出一口气,说道:那你就自己做决定吧。十五岁了,是可以自己做决定的时候了。

他决定加入港黑的时候,也是十五岁。

如果中原是小学生的话,织田就会为他做决定。

作之助先生为什么会加入港黑呢?中原好奇地问道。

横滨黑势力庞杂,与现在港黑可以相比的实力组织还有两三个,为什么选择的是港黑,而不是其他的武装组织,是因为港黑比较老牌吗?

当时没钱,港黑在招人我就进去了。

中原:

织田见中原嘴角抽搐,忍不住嘴角的笑意:是不是想听什么动人心魄的故事?

那倒也不是。

只是没想到这个理由真的相当平淡。

中原这么想着。

我人生二十载,无风无浪,无聊得很。织田作之助简单地给自己的人生定了性。

若是无风无浪,怎么会走上职业杀手的道路,又为什么会放弃杀人职业,在港黑底层不争不抢,平淡度日?

中原知道织田要么是不愿意对自己说,要么是真的觉得那些过去无关紧要。

中原转移了话题,问道:我们这次去的葬礼是谁的呢?

听说是我祖母远房表弟的葬礼。

那可是不止隔了三四代以上了。

中原怀疑对方邀请织田就是来讹钱的。

这织田也没有见过对方,更没有往来,有必要过去吗?

织田像是读出了中原内心话,继续说道:除了葬礼之外,还有一个孩子的问题想要大家一起解决帮忙。

这完全就是维康说的剧本啊!

要织田作之助怎么处理这个孩子?

难道他才二十岁就要当别人爸爸吗?

中原脑袋里全是这些问题。

那个孩子叫夏目贵志。

织田作之助跟中原解释起来龙去脉。

他上次参加的葬礼就是那个孩子父亲的葬礼,他母亲在孩子出生的时候就过世了。父亲死后就徒留他一个人。

那次他之所以会参加夏目家的葬礼,是因为他曾经和女方母亲夏目玲子有过渊源。在通知所有亲戚参加的时候,织田作之助的名字也在夏目家的联系手册上。但事实上,夏目并没有联系过织田半次,也不知道他们怎么知道织田的地址的。

听说这些信息都是夏目玲子留下来的。

他很小的时候见过她一次,印象中是位非常有气质,长相极美的女性,但是因为性格古怪的关系,亲戚们对她都是避而远之。那时候她对自己说了一些话,很奇怪的是他明明年纪那么小,到现在都没有忘记夏目玲子说的每个字。

她说

「作之助,你天生带煞,命薄福浅,就算一辈子无病无灾,也难活过二十四岁。」

当时因为这句话,她被自家父母赶走了。

过后,织田作之助就收到她的一份邮件。

那是一本绿皮手帐,上面写着「友人帐」。

替我保管这本书,只有我的子孙他们需要时,或者他们十五岁时才能给。作为保管这本书的报答,我会帮助你的。

但在书和信收到之前,夏目玲子已经过世了。

之后他十四岁在横滨稳定下来的时候,算着夏目家的那位姐姐已经过了十五岁,就把书寄回去了。但是那次葬礼之后,那本书作为遗物又分到自己的手上,让他等夏目贵志十五岁的时候再把手帐给夏目。

中原听得入神。

这织田身上明明全是故事啊,而且带着神秘神奇的色彩。

唯一让他不舒服的就是,织田作之助活不过二十四岁那句。

虽然他不信这些占卜之流,但是多少有些膈应。

然后他们的话题又回到了这次邀请织田参加葬礼的目的。

上次夏目贵志已经被他们中的一家带走了,这半年里就辗转了几家人。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目前最呵护夏目贵志的老爷子现在也躺在棺材里了。这家人就开始说自己经济支撑不下去,没办法多养一个孩子,希望有人顺便把这个孩子带走。当然,信纸里面说得非常委婉。

所以这次来,织田作之助也有打算说和那家人商量,主动为夏目贵志提供生活费,让那家人可以继续养着夏目。如果是没有遇到赤司的话,他说不定就会直接养五岁的夏目,但是赤司为他分析利害,以他这种生活环境和工作背景是不适合养幼龄孩子的。

中原中也不置可否。

他感觉织田其实有把自己的身世影射到小夏目身上。

葬礼持续两天,第一天亲戚朋友都会集体留夜,对死者表达最后的敬意。第二天才是葬礼,对死者做最后的告别,遗体也随之火化,称为「告别式」。

似乎大家都不想带拖油瓶,葬礼上的人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多,有些家中有话事权的也没有参加,只是维系亲戚情面来过个场。

中原是第一次参加葬礼,一直紧紧跟着织田作之助。同时,他也很好奇传闻中的拖油瓶夏目贵志长什么样子,然而直到集体吃饭前,他也没有看到那个小孩子,被要和男主人家聊天的织田一个人留在大厅里。

于是中原听到了不少长舌在对那个孩子议论纷纷。

因为死爹死妈,我们也知道可怜啊,但那个孩子总是说谎想要博关注,太烦心了。真不是我不想养,我们家那几只就够我心烦了。

我懂我懂!哎呀!你们也有听说了吧,他还特别爱说些关于脏东西的话,特别吓人。我胆子小,不敢接他过去。

我倒是没有意见啦,就是我家那位说夏目长得太晦气了,千万不要接过来。

他正听着,突然间那些人的话头都安静了下来。这份安静很诡异,只是一秒而已,所有的话都转向了葬礼话题。紧接着,在中原中也的视线里,一个穿着黑色衬衫的淡棕发男孩默默地走进厅里,对谁也没有打招呼,自己一个人径直跪坐在挂着老爷爷遗像的照片的房间里。

中原知道了,那就是他们口中的说谎精。

中原抿了抿唇,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和那个孩子说话,但是估计也只是萍水相逢,一面之缘而已。往后彼此的人生也是永不相交的平行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