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未曾歇好,南宫霁清早回到府中,又睡了个回笼觉,晌午方起。朝云前来侍候他午膳,却似有些心不在焉,数回欲言又止。
此自不能逃过南宫霁的眼睛,便道:“何事为难?难道府中用度又紧了?”
朝云忙道:“并非用度之事,如今府上月月有入账,若还吃紧,便是妾身这家未曾当好!”
南宫霁笑道:“不是便好。”
朝云低头绞着手中的帕子,沉吟片刻,道:“实则,今日是有一事需郎君决断!”
正堂内,朝云轻道了句:“带上来罢。”
便有家丁押了两丫鬟入内:竟是柳氏房中的兰香与桂儿。二人一入内便跪在了堂下,面带惊惶。
朝云朝淮安递了个眼色,道:“周管事,此事还是由你来问罢。”
淮安诺了,上前讯问那两丫鬟道:“昨夜二更,你二人在何处?”
二人见他面带厉色,愈发惶惧,一时孰也说不出话来。
淮安冷哼一声,自袖中取出一方汗巾,掷于二人跟前,叱道:“如今人赃俱获,大胆贱婢,还不从实招来!”
那桂儿一见此物,便瘫软在地。
二人当下只磕头求饶。
南宫霁一蹙眉,便教拾来那汗巾。
朝云忙阻拦:“此污秽之物,莫脏了郎君的眼睛。”
南宫霁遂只教人展开粗略瞧了一眼,见其上乃是幅清风拂柳图,边上所提之诗拙劣不堪不说,且带三分□□,果是不堪!
一时怒起,冷声道:“此是孰人的?”
朝云望了眼淮安。
后者回道:“昨夜府中有贼人闯入,小的带人前去捉拿,却在后门堵住了此二婢,于那桂儿身上搜得此物,且闻她二人近来常于后院徘徊,因而带回细审。”
南宫霁面色冷峻。
淮安一脚踹向桂儿,厉声道:“贱婢,还不招!”
桂儿泣伏于地。倒是那兰香见此,知今日已难过此关,便咬牙道:“是婢子的!”
朝云上前一掌劈她颊上,叱道:“贱婢,还敢胡言!你若去为那龌龊事,却还会带着她?”且指着地上的汗巾:“若是你的,缘何画柳不画兰?”
淮安接言道:“昨日那贼,今日清早被人发现沉尸后湖,或是昨晚慌不择路,失足跌落的。后经辨认,说是柳娘子的甚么表兄。。。”
南宫霁挥了挥手,淮安忙止言退到一边。
片刻沉寂后,朝云怒意渐敛,似试探道:“此事。。。郎君看如何处置?”
南宫霁已起身向外走去,到门前方出一句:“汝看着办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