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自己有些雏鸟情节?
乔幸想不通。
只觉得自己现在很烦,也很闷。
从温长荣那儿出来之后,乔幸记得给老赵打了个电话表明自己平安归来,顺便说了一下两人在书房的争执,老赵听到后沉默了许久,但对结果也不意外,只深深地叹了口气,安慰他这样也不错。
打完电话,乔幸又去了一趟工作室,把自己全心全意地埋进工作里,以求片刻解脱。
晚上九点半点,乔幸结束工作回到温家,他很快洗漱完,但和前些天一样,他的身体觉得很累,脑子却怎么都停不下来转动,他都懒得关灯,就这么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了十分钟呆,心想自己今晚又要决战到天亮的时候,温长则又来了。
乔幸没锁门,得到允许后温长则便推开门进了房间,见到他习惯性一笑,像在闲聊:
事情处理的怎么样?
工作吗?乔幸答:挺好的。
不是工作哦。温长则进了屋子,顺手把房间的大灯关了,转而拧开床头的暖黄色小台灯。
昏黄的光线映在墙壁,暖洋洋的,既不刺眼也不晦暗,只是恰到好处。
显得很安全。
轮椅停在了乔幸的床边,温长则把刚才没说完的话说了下去:我今天早上看你特地打扮了一番,表情看起来很郑重,像是要去做什么很重要的事,下了很大的决心。
现在,这件事解决了吗?
乔幸没说话。
他躺在床上微微侧了下头,目光落在温长则的双眼上。
轮椅上的男子对他的目光并不避讳,而是这么坦然地与之对视,瞳仁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透彻和值得人信任。
没解决。乔幸说:我的确下了很大的决心,也用了很大的勇气,但最后却被三言两语就给堵了回来。
嗯,这样啊。温长则没有太多表情,只点了点头:那下次加油哦。
乔幸顿了顿:您似乎并不意外?
的确不意外。温长则对他笑了笑。
为什么?
你今天去做的事,就是你昨天问我的,你很恐惧的那件事吧?
嗯。
恐惧不是一朝一夕能累积起来的,同样,也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决的。温长则说:这次失败了没关系,只要下次努力,寻找新的解决方法就好了,勇敢起来,总能解决的。
这天晚上,温长则给乔幸念的是童话故事。
乔幸做梦睡在云里,房子是棉花糖做的,吊灯是大苹果,他一抬起头来,天花板上飘着数不尽的红色老人头纸片真是人间仙境。
叮叮叮
熟悉的铃声将乔幸从数钱的快乐中唤醒,他先是恼怒了一瞬,然后在看到来电显示时下意识又把脾气压下去,刚喂了一声,他又开始血气上涌了。
十点我让司机去接你,过会儿去游乐园。
温长荣如此说到。
祈使句,命令语气,不容拒绝。
乔幸看了眼指向八点半的时钟,气得牙痒痒,我你
嗯?
干嘛突然要去游乐园啊?乔幸丧了吧唧地抹了把脸,难道日理万机的您也要给亲戚带小孩儿?要带小孩儿去游乐园?
你原来不是最喜欢游乐园吗?温长荣说:你前段时间一直失眠,还老是不高兴,正好事情都解决了,去散散心吧。
乔幸不知该从何开始吐槽。
他沉默了一下,说:先生,我不是五岁,我是二十五岁了
你十八岁才跟的我,说过很多次想去游乐园,温长荣矫正他的错误,直到你二十岁我们还去过,你玩的很开心。
有理有据,无法反驳。
好了,十点司机来接你,乔幸听到温长荣那边传来两声叩门声,有事,先挂了。
嘟嘟嘟
金主大人还是一如既往地随心所欲,还不听人讲话。
乔幸生无可恋地手机摔到一边床上,把自己砸进枕头里。
他要是不去,温长荣会不会把他唧唧剁掉。
乔幸的兴致不高,也失去了之前那样一切只为讨金主欢心的动力,故而一路上很是沉默。
温长荣偶尔开口说话,但最后不是被乔幸把天聊死,就是被乔幸把话给噎回去,一路上男人眼睛是瞪了又瞪,好几次想上手,但又在看到乔幸脸上的伤时忍了下来。
到达游乐园门口,大概是看出乔幸在做软抵抗的缘故,男人下车后便不悦地一把紧紧攥住他的腕骨,力道之大让乔幸感到手腕发疼,并且男人走路的速度也很快,乔幸大腿上的伤还没好完全,迈开步子稍大就会有痛感。
这么走了几步,乔幸好几次差点儿摔下去,要不是游乐园门口人太多,他真想学小孩儿似的那样当场就坐地上赖皮不走。
进到游乐园场内,四处人山人海,但温长荣大概是先预定了位置,两人进到场内就立马有工作人员上来带路,诸如摩天轮和海盗船之类,乔幸曾经很喜欢的游乐设施都空着,写着已包场的模样。
但无论环境怎样,乔幸不高兴就是不高兴,一路上只跟个木偶人似的跟在温长荣身边,温长荣亦是心情不大好,乔幸的手指好几次被攥得发痛,但他也懒得去提,只扭头看了一眼后就接着想怎么不伤自己又能完美地离开温长荣。
护照能查到归属地,那好像只能偷渡了
乔哥!乔幸这边正思考着,熟悉的声音却从不远处传来。
祁达今天穿了一件大红色的卫衣,身边跟了两个外国人,祁达在远处冲乔幸挥挥手,而后跑了过来。
终于等到你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