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感觉又软又热,令他头一次对自己失去了控制,那节课生物老师讲的内容他第一次什么也没听进去,眼里,只剩下那侧身拿着书扇风的少年。
黎珂倒是什么事都没有,摔倒压着江沉的时候他有点怪异的感觉,出班门的时候,心里也怪怪的,可能是影响他学习了自个心里愧疚吧,而后再没别的了。
今天的江沉有点反常,除了对他的学习有了突然间责任心以外,就是现在那副脸颊通红呆若木鸡的样子。
同桌?同桌?
不会是发烧了吧。
黎珂伸手戳了一下他的胳膊,见他没反应,直接摸了一下他的额头,摸着不烫,应该是正常的。
下一秒他就看到江沉的脸变的更红了,就在黎珂准备第二次伸手去摸时,江沉却突然间背了过去,还对他说了一句没事。
他说没事,黎珂也不是多爱管闲事的人,哦了一声之后,蹲在地上打盹。
而江沉注意到身后没有声音了,悄悄回头看了他一眼,确认不是跑了,暗暗的叹了口气。
下意识地摸了一下又热又烫的脸颊,问了自己一句今天是怎么了。
时间过的很快,转瞬就到了运动会那天,今天天气很接近六月底的天气,天格外的热,热的跟桑拿房一样,汗水顺着脸颊流到了衣服里。
黎珂到底是黎珂早上起来去了一趟王饺子办公室,偷偷看了一下他们班的报名表,确认整张表上只有一项活动有他的名字之外这才回了操场。
这几天江沉也跟今天的天气一样格外反常,对外一直冰山真容的他,在黎珂身边跟个自动火山喷发装置一样,随时随地都能融化。
黎珂以为他是身体不舒服,就顺便也看了看江沉参加的那几项,都是差不多的运动。
基本上没有什么事。
不过有一项不太行是和他一起的,黎珂体育极其极其的差,他本来身体就不舒服,再加上他拖后腿,于是黎珂就打了退堂鼓,想让班里的其他人跟他调对调一下。
一个人拖后腿总比两个人都拖后腿发好。
于是黎珂就问了老师可不可以把人换一下,得到的答案是可以是可以,不过得需要那个同学同意。
黎珂就去找了江沉,哪曾想这人却突然间变了一个态度。
黎珂看他满脸通红以为他又是不舒服,惦着脚尖摸了摸他的额头,体温挺正常的呀。
下一秒,就被人抓住了手。
江沉红着脸,语气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你嫌弃我了?
第75章 旧事重翻
这突然间放大的委屈脸是怎么回事?说好的冰山学霸呢?
感情他刚才说了一大堆,这人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那个同桌我没有嫌弃你,我刚才不是说了嘛我体育不好容易拖你后腿,所以才想跟你商量一下要不要把我跟其他同学换一下。
我知道。
江沉的神情由委屈逐渐恢复了正常,那张脸还是依旧冷冰冰。
那就好办了,你同意的话我跟老师说一下。
说着黎珂就向前走了,江沉见他走了,连忙上前一步拦住了他。
谁说我同意了。
老子还什么都没说呢,你走什么走。
江沉此时内心已经是波浪滔天,不过脸上还是一切正常,看不出喜怒。
你不同意啊
黎珂挺不解的,跟他这么一个拖油瓶一组,肯定什么名次也拿不到。
你不是说你是拖油瓶吗?
听到这话的黎珂微微一怔,刚才他说的话这人还是听进去了的。
那就不要祸害别人了。
祸害我一个就够了。
说完江沉单手插着裤兜向前走了。
黎珂本想说反正和他一组的那同学是宋清华体育成绩也不理想,抬头一看人却不见了。
我还没说完呢,你等等我!
老师们好,同学们好!在这生机勃勃充满阳光的日子里,我们迎来了长阳中学第三十二届运动会
今年的运动会开的比往年要早一些,往年要么是秋季要么是冬季,今年的开的早还没入夏就开了。
宋姚站在操场跑道扫视了一圈,从人群中看到了那个人,几步上前拉了一把。
今天有空来了。
宋姚一边说一边把头上的帽子摘下来了,望着面前不知所措的中年男子,微微笑了笑。
听你说这么说,感觉我快在外面忙死了。
那不然呢?天天对小崽子说没时间要他自己照顾自己,有什么病人你不来你找他替你上,你自己倒是闲的自在,我有时候真觉得你不配当黎珂的爹!
站在宋姚面前的大高个中年男子,就是黎珂的父亲。
那个一年都见不了一回的爸,有时候黎珂都忘了他长什么样了,因为太久没见了,再深刻的记忆也架不住时间的催磨。
我我今天来了。
男人身着一件大众黑色运动装,运动装上还坠着帽子,把帽子往头上一戴,浑身上下就脸是白的其他都是黑的,有人看他他就扭头,很难发现是他。
你今天来干什么?是来看看你儿子是不是还活着?又或者是看你儿子有没有把你的病人伺候好?小崽子现在还小我实在不懂你明明有那么多的时间却不回来陪他,他已经没有妈了,不能再没有爸了,你再这样逃避下去,打算躲他到什么时候?他不是孤儿!
宋姚在看到他那一刻的时候,明明白白读告诉自己这次逮到他千万不能生气,可是她没能控制住。
她现在只想把面前的人好好揍一顿,让他看清自己儿子过的都是什么生活。
我知道。
几秒钟后,男人抬头看向她,一双处事不惊的双眸此刻已然浸满了泪水。
我明白。
男人沙哑着声音说。
可我真的不行
从他将黎珂托给她照顾那一刻,他就发誓再也不回来看他了。
当时的他心里对这个儿子满满都是怨恨,如果当初小叶没有怀上他,兴许他们两个就不会离婚,说不定会开开心心的一直生活在一起。
可是结果往往是不如人愿的,上天让天天钻在实验室搞研究的小叶怀孕了,那个节骨眼上她偏偏有了孩子,本来是打算不要的,可在他的侥幸心理下,小叶把孩子留了下来,不过却耽搁了她的实验,她不喜欢孩子认为孩子是家庭和工作造成不顺利的一切源头,生了孩子没多久后,他们便离婚了。
小叶是肯定不要孩子的,于是抚养权就落在了他手里。
他也又想到一个孩子能把他们二人永远的分开,他从心里对这个孩子是怨恨的。
一直到他五岁时,将人塞给了刚失去孩子没多久的正处于极度痛苦中的宋姚。
那一刻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与自在,并且离开了H市,很长时间没有再回来过。
你不能?你不能什么啊,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你早该放下了,你看看你儿子吧,他过的并不快乐,你跟他说句话也好啊,就算是不说,也不要这么快走可以吗,我记得今天有他的比赛,你看看他,他挺想你的,你看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