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布盖着的是一个麻将机。
这麻将机是苏春香以前买的, 因为苏春香住院一直没有用过,现在苏春香出院后对麻将也没了什么兴趣, 这玩意就一直在这里吃灰。
麻将机?
我靠你家有麻将机怎么不早说?
沈星和许艺湘纷纷感到很兴奋。
姜述跟在最后面走了过去, 他摸了一把柔软的麻将桌桌面,有些意外地看着陆鸣修:小修修,原来你还会打麻将?
对啊, 怎么了?
我还以为你这种好学生不会玩这种东西呢。
许艺湘问:你打什么麻将?
苏昌麻将, 你呢?
我也是。
姜述似懂非懂地搬着四把椅子过来坐到陆鸣修边上,他听着几人的对话, 一脸困惑地问:这玩意还分地方的?
当然啊,不同地方的麻将规则都不太一样。
姜述,你不会不会打麻将吧?
姜述收到来自陆鸣修质疑的目光,连忙摇头否认:怎么可能,好歹我是个校霸, 这种低级游戏,我可能不会玩吗?
然而在几局过后, 陆鸣修微信里的零钱越来越少,只见四人小群里发出的红包几乎全被陆鸣修给领走了,姜述根本不会打麻将的事暴露无遗。
陆鸣修赢了个大满贯,他格外开心地挑起黯然伤心的姜述下巴, 学着姜述的口气说:别伤心小述述,小爷我赚了钱请你去吃好吃的。
你等着,我回去一定勤学苦练!
桌游也玩了,麻将也打了,几人又喝了几轮酒,最后毫不意外的都醉了,唯独许艺湘除外。许艺湘抱着喝得烂醉躺在自己怀里的沈星,有些不满地对他们说:沈星一个女孩子喝醉了也就算了,你们两个大男人怎么酒量也这么不行呢,还没我好。
陆鸣修和姜述都有些意识不太清醒。
真的是,我先送她回家了啊,这都十一二点了。
等等,我送你们!
陆鸣修迷迷糊糊地站了起来,却一个没站稳差点摔倒。姜述连忙扑上去,关心地扶住他:小修修,你没事吧!别哭别哭,我摸摸头就没事了,乖~
许艺湘看着这两个醉鬼,无奈地摇了摇头,最后一手抱起沈星走了出去,只剩下陆鸣修和姜述两人在家中。二人躺在沙发上,迷迷糊糊地抱在一起,半梦半醒地各说各话。
小修修,我真的太喜欢你了。
你手压到我肋骨了,疼死我了。
小修修,你真的太可爱了吧。
姓姜的,你说我是不是不该这么快答应你?
咦,小修修,你的手怎么变短了,还变粗了?
大哥,那是我的脚。
待到酒劲好不容易消了大半的时候,陆鸣修忽然听到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陆鸣修猛然惊醒,他连忙推了推姜述的肩膀:喂,你快醒醒。
干嘛?
我们家外面好像有人。
姜述沉默了一会后说:没有啊,你听错了吧。
陆鸣修明明听着就有,于是他用力地扇了姜述一巴掌,姜述这才清醒过来,他睁大了眼睛捂着脸说:嗯?怎么了,小修修,你干嘛打我?
你仔细听听,分明就是有人。
姜述仔细一听,果然听见有钥匙插进钥匙孔的声音,而且那声音断断续续的,从门半天都没被打开来看,这像是有人在撬锁。
卧槽,还真有人。
陆鸣修有些害怕地看了一眼大门:你去看看。
姜述连忙从沙发上下来,他在旁边找了一遭,最后走进厨房里拿了一把菜刀走到门口。姜述握住把手,一把扭开了门,并用刀指着前方:谁?
唔老陆,这门怎么回事,打不开啊?
春香,嗝你是走错门了吧?
怎,怎么可能。
姜述看了眼在地上躺着的两人,有些错愕地暼向站在旁边的陆鸣修:我去,阿姨不是送叔叔回家去了吗,怎么喝成这个样子,比咱们喝得还多?
苏春香和陆修文面对着对面,他们没有发现家门已经被打开了,只是稀里糊涂地按下了在中间的电梯按钮。
陆鸣修嗅着那长廊楼道里清晰可闻见的酒气,刚要上前去扶母亲,却被姜述给拦住了。姜述看着二人站了起来,跌跌撞撞地走进了电梯,轻笑道:他们都是成年人了,想必不会出事的。
可是他们晚上睡哪啊?
这个我认为他们会有打算的。
什么意思?
小屁孩,别问那么多。
姜述抱住了他,一边关上了门一边将刀放在了旁边的立柜上。陆鸣修靠在他肩膀上,有些不爽地说:你不就比我大几个月嘛。
可不止比你大几个月。
这又是什么意思?
姜述领着陆鸣修来到阳台,而后指着窗外的天空说:刚刚就注意到了,特意没说,就是想和你单独看。
陆鸣修顺着他指着的方向望去,只见天空中有一轮明月挂在空中,月亮上飘着细长的一缕云,仿佛像是一条装饰的绸带一般。月光晕影的周边点缀着几颗星星,恰到好处的衬托成月亮的光芒。
今天居然有月亮和星星欸。陆鸣修仰着脑袋说。
入冬以来,苏昌就频繁下雨下雪,夜里也总是乌云一片,如今总算能在夜里看到星空,看样子明天是要有好天气了。陆鸣修有盯着看了好一会:姜述,你看那颗星星,好像闪着微弱的青色光芒,也太好看了吧?
哪?
陆鸣修举起他的手:就是靠近月亮右上角的那颗。
哦
好看吧?
姜述收回看着天空的目光,转身盯着陆鸣修说:好看是好的,但是我觉得再多的星星都不如一个你好看。
陆鸣修也看向他的眼睛,姜述的眼中仿佛有波光在游动,眼底反射着微光,看起来才是真正的灿若星辰。随后陆鸣修微微踮起脚,在对方的唇上缓缓落下了一个吻。
陆鸣修收回了唇,他情不自禁地咧起嘴盯着对方,想看看对方会做出什么回应。然而等了许久,姜述都没有说话,陆鸣修有些奇怪地推了推他的腰:喂,你干嘛不说话,哑巴了?
忽然的,姜述抓住他伸过来的手,一用力便将他拽进了自己怀里。姜述的呼吸声听起来格外沉重,他低下头压着嗓子说:宝贝,这火可是你点的,别怪我。
你什么意思?唔
话音未落,陆鸣修的唇就被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