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之所以看荆傲雪不顺眼,是因为对方不懂得珍惜妻子,又是个纨绔子弟,可刚才一看,对方明明跟沈绿曼感情很好嘛,这么看来反倒是他多事了。
荆傲雪本领高强,倒是个可以结交的,之前听到的那些关于荆傲雪的说辞,必然是他人刻意贬低她的不可相信,他还是更相信自己的眼光。
想到这儿,他看着荆傲雪的眼神之中带着激赏,突然记起来之前的事情,便将自己的亲弟弟往荆傲雪面前一推,客气道:这是我弟弟吴志安,你之前说要找他谈事儿,现在人在面前了,有事儿你就跟他说罢。
荆傲雪闻言,看了沈绿曼一眼,不知道她之前跟吴志安提过没。
沈绿曼道:是这样的,我和妻郎明日想去镇上一趟,可走路去着实不方便,便想着让吴志安用驴车送我们一程,届时你可以先回村,我们晚上会租辆马车回来。
吴志安瘪瘪嘴不太乐意,吴志勇倒是立刻应了下来,道:我记得荆夫人之前也拜托我弟弟去松松土地,这样吧,明日便让他留在村子里修整田地,我驾着驴车送二位去镇上,你看如何?
他这么说着,眼睛却看向了荆傲雪。
荆傲雪挑了挑眉,自然应了下来,她心里也觉得好笑,之前她可清楚地记得吴志勇称呼沈绿曼为沈夫人的,打了一架后就改口叫荆夫人了,变化可真够快的。
看来吴志勇并不像外表看起来那般,心里反而有诸多谋算,倒是个难得的聪明人,跟这样的人交好,相处起来轻松,对她也没坏处。
吴志勇见她应了,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下来。
沈绿曼见今日时间也不早了,差不多到了该回家做晚饭的时候了,便让众人散了回家,明日再继续修盖房子。
众人连忙应了下来,巴不得赶紧走,可荆傲雪那双眼睛盯着,他们也不敢随意动作。
小心翼翼的将工具放回茅草屋里后,他们便转身飞快的跑回家了,那背影怎么看都像是落荒而逃。
荆傲雪嗤笑一声,跟吴家兄弟告了别,便准备回家了。
沈绿曼倒是回头看了眼山上,她之前打了几只猎物,原本打算今晚炖了吃的,可刚才跑的太急就忘了。
她倒是想上山拿,可又要费一番功夫,到时天色都暗了,下山也不安全,只能就此作罢。
她跟荆傲雪肩并肩的走在回家的路上,柳儿靠在沈绿曼的怀里,荆傲雪想抱过来,却被沈绿曼拒绝了。
荆傲雪挠挠头,将之前打架的前因后果说了。
沈绿曼闻言,知道对方可能是为了她打架,顿时脸上一热。
她小声道:以后不可再如此冲动,今日也就是吴志勇武功稍弱些,若是将来遇到强劲的对手,我怕你要吃亏。
荆傲雪听她的劝诫,心里暖暖的,她还没忘记方才沈绿曼关怀自己的样子。
二人又说了些茅草屋的翻修进程,不知不觉间就走到了家门口。
沈绿曼去厨房做饭,打算将中午腌制的鸭肉拿出来,做一道味道浓郁的酱烧鸭。
荆傲雪带着柳儿去院子里打水洗手,小兔子被放在地上,舔着柳儿给它准备的水。
洗完手后,荆傲雪让柳儿去书房玩耍,她自己则去了存放药材的屋子,清点了下药材,在脑海之中拟了一张单子,打算明日去镇上再买一些回来。
清点完后,她从中取出今晚给柳儿熬制药剂所需要的药材,将其根据药性分成几堆,打算晚上吃过饭就用上。
做完这些,她便端着药材去了厨房,此时沈绿曼正在炒菜,浓郁的香气在厨房这个不大不小的空间内涌动着。
中午炖的鸡汤经过下午的冷却,此刻再加热味道就浓郁了许多,除此之外还有酱烧鸭的香味,一旁煮饭的锅里也飘起了带着米饭香味的热气
众多味道交杂在一起,荆傲雪都忍不住要流口水了。
她将药材放在一边,不自觉的走到沈绿曼身后,探过她的身体向锅里望去。
沈绿曼极为敏感,察觉到她的靠近,下意识的就往前走了一步,前面却是灶台,她被近距离的高温烫了一下,忙又后退几步。
荆傲雪被撞到,以为她被自己的孟浪吓到,仔细一看才发现她受伤了,忙拉着她到一边,摸着她的腰和手,道:烫到哪儿了?
沈绿曼其实没怎么烫着,毕竟反应灵敏,刚察觉到烫就立刻退开了,所以没什么事儿。
她见荆傲雪如此大惊小怪,还有些想笑,正想说自己没什么的时候,荆傲雪的手就摸到了她的胸上。
沈绿曼:
荆傲雪:下意识的捏了下,手感的确很好。
她下意识的抬起头,就看到沈绿曼脸红的要爆炸的表情,忙将自己不听话的狗爪收回来,磕磕巴巴的道: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看你有没有受伤。是,是手自己不听话,她
沈绿曼青筋直冒,僵硬笑着道:奥,是这样吗?反正这只手不听话,那我帮你剁了它可好?!
荆傲雪忙摇摇头,整个人像是兔子一样蹦跶着后退一步,闪身到了门口,眼神闪烁道:不用了,我自己会好好教训它的,就不打扰你做饭了,你加油!
说罢,转过身逃跑了。
沈绿曼无语的看着对方的背影,抬起手不自觉的摸着自己滚烫的脸颊,思绪乱糟糟的,牙齿还轻咬了下唇。
直到锅里传来烧糊了的味道,她才回过神来,忙用锅铲炒了几下。
等手忙脚乱的处理好锅里的状况,她才在心里呸了一声,心说:荆傲雪果然是个流氓性子,几次三番的戏弄自己
她心里又羞又气,可偏偏拿荆傲雪一点办法都没有,便咬了咬牙,打算暂时都不要理她了。
饭菜做起来很快,没一会儿的功夫就做好出锅了,她正拿碗舀菜,荆傲雪就又鬼鬼祟祟的偷溜进来,隔着老远道:要不,还是我帮你吧。
帮我做什么?帮忙吃吗?沈绿曼白了她一眼,压根不理她。
荆傲雪以为对方生气了,便慌慌张张上前,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我的气,气坏了身体不值当,你若还是心里不舒服,那我的手给你,你揍它吧。
瞧她说的这话,之前还没疯够啊,沈绿曼憋不住了,便道:别贫了,喏,把这盘酱烧鸭端桌上去。
诶,得令!荆傲雪像模像样的打了个千,原本想讨好沈绿曼的,结果这姿势看着简单,实际上做起来却很有难度,初学者根本做不来,她脚下重心不稳,差点栽到沈绿曼怀里去。
好在她及时扶住了柜子,她站稳后正对上沈绿曼眯起的双眼,她干巴巴的笑着道:意外,呵,真是意外,我我走了。
她忙端着碗跑出厨房,然后气的挠墙。
今日可真是状况百出,脸都丢尽了,还是在沈绿曼的面前,哎!
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堂屋,将碗放在了桌上,柳儿闻到香味,便走了出来,她这次总算没带着那只小兔子了。
荆傲雪朝她招招手,道:你的小兔子呢?
柳儿乖乖的道:在书房,吃草。
荆傲雪看她走到跟前来,便牵着她又去洗了遍手,就让她坐在凳子上等开饭了。
她自己则返回厨房,看着案板上的碗,冲沈绿曼笑了笑,这一次没出什么事故,顺利的端着一盆鸡汤就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