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儿迟疑着看了眼张家的院子,不安的道:可巧儿姐姐那儿
吴梦秋戳了下她的脑门,道:你呀,比我弟弟还傻,你没见她刚才看你的眼神,似是要将眼睛凑到你脸上来了,黏糊糊的太讨人厌!
柳儿干巴巴的啊了一声,皱眉道:可是,看我做什么?
吴梦秋摇摇头,道:约莫是嫉妒你长得好看吧,还能为了什么?总不会想要嫁给你吧,你才多大,又瘦瘦小小的。
柳儿脸颊一红,磕磕巴巴的道:不,不是
荆傲雪闻言,心猛地一跳,道:柳儿,你千万别告诉我,你喜欢那个张巧儿?
不然,她今晚就潜入张家杀了那小姑娘。
柳儿忙摇头,正要说什么,就感觉胸口一缩,疼的她呼吸都岔了气。
她愣了下,才想起来体内的凤凰小灰,她怏怏的低下头,她如今可是小灰的仆人了,都不能养宠物,更别说做别的了。
若是被小灰听到这话,对方说不定会将巧儿姐姐也一并吃了,就像是当初吃了小兔子大白一样。
她不敢多想,即便小灰如今神志不清的在养伤,可万一它依旧能感觉到她的想法呢。
她的这阵儿迟疑,落在荆傲雪眼中,差点没把她心塞死。
她捂着胸口,气急败坏的道:赶紧回家,让你娘亲好好收拾你,我是没辙了!
柳儿疑惑的歪着脑袋,吴梦秋见状,不怎么淑女的撇撇嘴,道:那张巧儿有什么好的?还不如我弟弟春哥儿呢。
柳儿笑了笑,道:春哥儿性子好。
她就没见过比吴寻春性格更好的朋友了,他从来不会笑话她,即便是被吴梦秋打了也傻乎乎的笑,他想笑就笑,想哭就哭,活的好快活。
柳儿年纪还小,却也觉得这样的性子极好。
吴梦秋见状,悄声拉着她的手,道:你喜欢我弟弟呀?
柳儿眯起眼睛笑道:也喜欢,梦秋姐姐啊。
吴梦秋脸颊腾的一下热了起来,忙转过头道:奥,那你再长高长大些吧。
柳儿不解的点点头,道:恩,我多吃点,长高长壮些。
荆傲雪一言不发的听着,先将吴梦秋小姑娘送回吴家,又叮嘱了吴志安几句,让他看好自家的孩子,才带着柳儿回家。
沈绿曼早就等的焦急了,她饭菜都做好一阵儿了,端到桌子上才发现荆傲雪出门去了,柳儿到了饭点也没回来。
若不是怕柳儿回家来,找不到大人,她就真的出门去找人了。
等见到荆傲雪带着柳儿回家,她才松了一口气,忙几步走上前,道:你们去哪儿了,怎么才回来?
荆傲雪看了她一眼,心情不太好的道:问你闺女。
说罢,她便绕开沈绿曼去井水边,打水洗手了。
柳儿瘪瘪嘴,总算察觉到母亲心情不好了,她想起娘亲对巧儿姐姐的排斥,便道歉道:娘亲,对不起,巧儿姐姐今日,回村子里了,我跟梦秋姐姐,去她家玩了一会儿。
沈绿曼神情一变,咬牙道:那你没事吧?
她说着,忙拽着柳儿检查起来。
柳儿不明白,为何娘亲和母亲都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忙摇头道:就吃了茶水,没事。
沈绿曼缺不放心,想到柳儿怎么劝都不听话,干脆冷着脸道:你今天下午给我待在家里练字,这几日没时间管你,把心思都玩野了,天天吃过饭就疯跑的没人影了。不行,这几天你都给我待在家里,哪儿都不准去。
柳儿委屈的点点头,跟随冷着脸的娘亲去桌边吃饭。
吃过饭后,她便老老实实的去书房练字学习去了。
荆傲雪见状,道:这张巧儿不能再留了,刘家那边,我也要去打探些消息,这几日你将地里的药草收了,若是真的遇上什么事儿,咱们就立刻搬家离开这里。
沈绿曼闻言,迟疑道:不必这般小心谨慎吧。
她在这个地方住久了,很舍不得离开。
荆傲雪白了她一眼,道:是人重要啊,还是东西重要?反正咱们有银子,去哪儿不能过日子,这里住着太糟心了,那刘家又不好对付,还不如找个安生地方重新开始。
她都这么说了,沈绿曼下意识就应了,之后才想起来荆傲雪换了芯子,她脸上阵红阵白,道:好,那我今日下午便去地里采摘药草。
我跟你一起去吧,那些药草在聚灵阵的作用下,估计也差不多该成熟了,是时候采摘了。
沈绿曼应了一声,二人下午就行动起来。
此时,张家院子里,刘管事将张巧儿拉到一边,摸着她的脸颊,道:那柳儿小姑娘,被她母亲带走了?
留下的都是些庸脂俗粉,满身的村土气息,他都没有兴致,更别说从京城里来的那些大人物了。
原本还想着将柳儿姑娘进贡上去,可她娘亲着实不好对付。
梁升荣那个死奴才,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怎么都找不见人,他向来不喜欢自己动手,缺了这么个趁手的下人,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张巧儿眼神冰冷,脸上带着天真甜蜜的笑,道:刘叔叔,你别急嘛,左右我还在要村里多待几日,柳儿那里,我自有办法。
刘管事闻言,满意的眯起眼睛,笑道:若是你有办法办成这事儿,我便将你送给国师大人,你资质不错,若是再学了仙人本事,将来定然前程无量。
张巧儿眼神一闪,这一个月以来,她过得畜生不如的日子,几次三番被这刘管事和刘家的下人揩油,若不是她资质不错脑子会转弯,早就跟其他小姐妹一样,被卖去勾栏院里了。
刘家是地狱,她甩不开逃不走,干脆迎难而上,置之死地而后生!
第五十七章 出事
第二天一大早, 荆傲雪吃过早饭,便打算继续去地里,采摘已经成熟的药草。
沈绿曼在临出门之前,严肃叮嘱柳儿道:你待在家里,哪儿都不要去,不管是谁找上门, 都不要应, 听懂了吗?
柳儿不安的点点头, 道:娘亲, 有坏人吗?
沈绿曼应了一声, 道:那张巧儿就是坏人, 你千万别搭理。
她想了想, 心里还是放心不下,可若是将柳儿带去地里,现在正是炎炎夏日, 她身子瘦弱也经不住外面烈日的暴晒。
她便从腰间取下来一个新缝制的荷包, 将符篆和玉石放在里面, 顿了顿, 又取出一块玉佩戴在柳儿脖子上,道:你戴着它,千万别弄丢了。
柳儿捏着手里的玉佩,乖巧的点点头。
沈绿曼见状,心中虽然还是不安,可一想到家里的地就在不远处, 她隔着老远就可以看见院子,就算出事也来得及赶回家。
她这才转身离开,柳儿看她远去的背影,心慌慌的摸着玉佩,却依旧有股不祥的预感萦绕在心头。
她咬着嘴唇去书房,关上房门开始练字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