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决想和店员重新吩咐两句,一抬头却发现刚刚还在他们周围的好几个店员现在一个个都离的巨他妈远。
霍决面色一沉,刚要说什么,一个店员就立刻跑了出来。
霍决也不想多计较,直接道,刚才那些就不试了,我们两尺码应该差不多,我说的那些都包起来,我待会让人来取。
beta店员忙不迭道:好的。
霍决也不再多看他们,说完就带程晚邻出去了。
这、这就完了?
店里的人见状都长出一口气,然而等她们开始一件件整理包装的时候,才逐渐发现这是多大的一个工作量。她们虽然刚才已经知道了会有很多,然而真正一件件数起来,才发现工作量不是一般的大,几个店员们恍然悟出一个事实,大少爷这是在用钱讨欢心啊。
出去之后,程晚邻问霍决还要不要逛了。
霍决问,你想逛吗?
我随便。
不要随便,你就说想不想。
程晚邻没回答。
霍决步伐突然停下来,他道,程晚邻,你说实话,我还能吃了你?
程晚邻顿了片刻,最后终于道,我想走。
霍决听到他这么说,觉得这应该是句真心的,嘴角噙起一点笑意,好。那我们回去。
那些衣服当天下午就送到了家里,当时霍夫人正好也在,一开始她不知道这些衣服是哪来的,知道是儿子买的之后,她就猜出是给程晚邻的,顿时很高兴地拿起其中一件衣服看了看。
看着看着,霍夫人突然就觉得这件衣服有点眼熟,印象里好像儿子有一件同款。
她再翻了旁边两件,感觉好像还是同款。
霍夫人把衣服叠好放回去,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然后让人把衣服给小邻送上去。
程晚邻也没想到会有那么多,顿时心情很复杂,他好不容易把一部分衣服塞进柜子里,还有一部分实在放不进去,只能放在家里别的房间,什么时候想起来了再穿。
寒假开始之后,年关就近了。
眼看寒假过去快一个多星期,霍家一直有人忙进忙出的,就没停下来过。
前两天还下了场不小的雪,现在门前宽阔的马路上雪已经全都扫清了,但庭院内的积雪还没有完全化掉,从二楼的窗户往下看就别有一番景致。
程晚邻只看到管家不断的在清点东西,派人把别人送的东西搬进屋子,却从来没见过有人能进的了门。
他听说是因为霍家主不喜欢把工作上的事带回家里,除了亲戚朋友,别人一概都是不能进霍家门的。
霍夫人平常都在家里,偶尔和小姐妹出去逛街,但这几天为了陪丈夫去各个年终宴会上应酬,也几乎都忙得见不到人。
程晚邻这几天不止一次的想到以往过年时的场景,甚至很想回去看一看,虽然福利院没有什么太好的条件,但每年过年的气氛都会被院长阿姨布置的很好。
程晚邻早就把那里当成自己的家,却没想到自己长到17岁这年还会被人领养走。
而一旦从那里出来,就不能再回去了。这不仅是合同上白纸黑字的要求,还是大家约定俗成的默认的规矩,否则对于领养的家庭来说也是一种不尊重。
更何况收养他的是霍家。
程晚邻深知这一点,所以他也只把自己的这点想法当做午夜梦回时不切实际的想法而已,根本就不可能实现。
.
这天早上,程晚邻刚起床吃完早饭,和刘嫂闲聊了两句,才知道她今天下午就要走了,厨娘,管家也差不多就在这几天会离开,霍先生给了他们放了年假回去过年。
程晚邻听闻手上的动作就顿了一下。
他知道霍应乾和霍夫人两人昨天就一起飞到B市去参加商会了,要好几天之后才会回来,如果刘嫂他们也全都走了,家里就没人了。
他心里一直沉寂的想法突然蠢蠢欲动。
过年家里不留人吗?
怎么会呢。刘嫂笑道,不是还有大少爷在嘛,夫人特意让大少爷留下来陪您一块的。
程晚邻怔了一下,心想,他倒是忘了还有霍决。
但霍决最近似乎有事,也好几天没怎么见到人,后面几天说不定也不在。
霍夫人虽然说让他陪自己,但是程晚邻知道霍决是不会管他的。
霍夫人那边以为他和霍决在一起,如果他这几天离开,根本没人发现。
唯一的变数就是霍决,但就算被他发现了也没什么,以alpha的性格,他是不会管这些事的,更不可能会去和霍夫人说,那样只会给他自己增加麻烦而已。
程晚邻把这件事来回想清楚,确认没什么问题后就开始行动,他从网上订了明天回A市的车票,然后稍微收拾了点东西就差不多了。冬天没什么衣服要带,到时候直接背个包就可以走。
收拾东西期间,霍夫人给他打了个电话,问他在干什么。
程晚邻接了,镇定说自己和霍决待在一起,还问要不要让他来说两句。
霍夫人也是忙里偷闲打电话回来问问,对自己儿子并没有什么想要交谈的兴趣,既然知道两个孩子在一起她就放心了,又说了两句别的,然后程晚邻听见电话里传来霍家主的声音,霍夫人就把电话给匆匆挂了。
第二天一大清早,程晚邻闹钟响了。他起床下楼,就发现刘嫂,厨娘,管家都已经不在了,霍决也不在,家里没人。
程晚邻检查了一下证件和手机,戴上防寒的围巾和口罩,背了个包直接就出门了。
家里这时还有一个beta保镖没离开,看到程晚邻离开的身影,还以为他只是普通的出个门。
.
霍决这几天正好有个比赛比较忙,他也习惯了每年逢年过节家里都没人的情况,忙起来的时候就什么都忘了,然而闲下来之后,他才想到今年应该是不一样的。
家里是还有一个人的。
他这几天有时候深夜回去的时候,会插着兜在外面路灯下站一会儿,往他们家二楼的方向看。
从那个位置可以看到程晚邻的房间。有时候程晚邻窗帘不拉,可以看到他的书桌,要是窗帘拉上了,就可以看到他坐在桌前学习的身影。
霍决站在那里也从来没掩饰过,程晚邻只要从窗户往下看就能看他在看他,霍决并不怕自己被发现,反正有些话早晚也是要说的。
只可惜这些天,程晚邻一次都没往下看过,学习学的特别认真。
霍决有时候就觉得,自己在omega心里还没道题目重要,有点酸。
但人的醋可以吃,作业他总不能不让程晚邻做,所以再酸也只能忍着,反正作业这种东西,总有一天会腻的。
今天是比赛最后一天,当场出比赛结果,然而还没等名次公布完霍决就提前走了。
回到家之后,一楼没人,霍决直接上了二楼,没有进自己房间,而是一步没停地走到程晚邻房门前,敲了敲门。
门一下就开了。没锁。
入目是一片整洁的画面,床上被子叠的方方正正,书桌上的书也规矩的放着,然而屋里没人。
霍决眉头轻皱,他从兜里摸出手机,给程晚邻打了个电话。
响了十几秒,没人接,自动挂断了。
看这样子不像是简单的出门散个步,倒像是和他爸妈一起出远门了。
霍决打开手机里他前两天订的两张机票,目的地是南方沿海的一个城市,他连酒店都订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