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苏娆在西暖阁后的佛堂诵经。
昏黄的烛火随风摇曳,晃荡着她与佛像的影子。
南叶在一旁为长明灯添油,忍不住道:皇主子,要不奴才去辛者库把帽子偷回来吧。
木苏娆瞪他:那块凶地你还敢去?
指不定又折腾出事情来。
可咱们干等着也不是办法啊?万一香小主狗急跳墙,把它交给慎刑司
师父。井喜在帘外喊南叶。
南叶皱起眉头,迈步出来,就见他怀中抱了顶帽子。
正是他留在犯罪现场的那顶。
他激动的将它拿过,上看下看左看右看。没错,是它!
哪里来的?
井喜答说:在后门捡到的,就搁在门槛边。
南叶惊喜非常,跳着去找木苏娆。
木苏娆看着帽子亦是一愣,喃喃道:是那小混蛋送回来的?
小混蛋自然是指香九。
近日木苏娆过得不舒心,便给她起了这样的诨号。
南叶回道:想来是香小主。
一个停顿后又道:您瞧瞧香小主多心疼您,怕您为帽子的事烦心,冒着雨给您送来。
他的话音轻轻柔柔,像片羽毛,直往木苏娆心底深处挠。
一丝情愫悄然蔓延。
南叶。
嗯?
你说朕是不是对香九太苛刻了。
那是相当苛刻啊!
南叶不敢实话实说,劝道:皇主子,您想多了,以后对香九好点就成了。
毕竟感情是需要慢慢培养的。
木苏娆怒了:谁要和她培养感情!
然而第二天,木苏娆问了他一个新问题
南叶,朕该如何对香九好一点?
这个问题在南叶眼中,拓展出了新的意思南叶,朕想哄香九开心。
这不就等于皇主子想和香小主好好培养感情吗。
南叶眼中闪过一道贼光:送她礼物。
木苏娆推开手边的奏折:送什么样的礼物?
她最需要什么,您就送什么。
所以当天下晌,香九就收到一把新的恭桶刷,和一辆新的推粪车。
得知此消息的南叶,一口气没提上来,昏倒在了勤政亲贤殿
紧急送往太医院
香九靠着老槐树,目不转睛的盯着院中央的那辆新粪车,其正沐浴在金灿灿的阳光下,散发着一股不一般的气场。
不光是她,整个辛者库都被它吸引了。
一说:我在辛者库十年,从没见过如此华丽的粪车。
一说:车身线条流畅饱满,力量感十足,加入了精巧的花纹进行点缀,实乃刚中有柔,柔中有刚。
一说:真真是低调奢华有内涵。
一见过世面的管事太监看不下去了,道:你们这群土鳖,可知这粪车价值连城,能在大栅栏换一四合院呢!
众人七嘴八舌的问:为何这般值钱?
因为它是用金丝楠木做的。
众人震惊。
管事太监接着道:它是皇主子特地赏给香九的,同情她前些夜里的遭遇,以做安慰。
于是众人又心生嫉妒。
恨不得那夜受辱的人是自己。
齐齐向香九投以一怨念深重的眼神。
香九:
夜里,月儿高高挂。
香九推着这辆豪华版推粪车,走在熟悉的东筒子街上。
无比揪心。
尤其想到车里头装了一堆排泄物时,心更是揪疼得无法呼吸。
她觉得她推的不是粪车,而是一座可望而不可及的四合院。
一抬头,惊见一裙衫飘飘的妙龄女子,站在前头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一双水盈盈的桃花眼,一张似笑非笑的娇嫩红唇,还有一脸的不可一世。
正是香九此生的冤家曌文女帝木苏娆。
香九迅速低下头,从她身旁默默路过。
站住。木苏娆道。
香九左右扫了一眼,装作没看见她,自言自语道:谁在说话?大概是我幻听吧。
然后继续埋头向前。
木苏娆:
再敢往前一步,朕让你好看。
香九立马停住脚,笑嘻嘻的跑回来给木苏娆请安。
木苏娆像是在生气,轻哼一声,没作答。
香九只好硬着头皮与她寒暄:这么晚了,皇主子怎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