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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1 / 2)

路野不记得他怎么跟着严彧进的卧室,他像个牵线木偶,差点走出同手同脚的二傻子样,躺到床上时,他感觉自己的灵魂浮在半空中,看着替他帮忙的严彧,由于神智早已跟着灵魂一起出窍了,他没能感受到严彧的手法到底好不好,应该是好的,毕竟是拿手术刀的手。

在路野胡乱地叫了几声严医生,几声严彧后,他神智突然一下回笼,握住严彧的手腕,声音嘶哑道:我自己收拾。

他倒不是觉得多脏,这事儿很正常,就算单身的时候,每天早上也有过,只是这是他一贯床上的原则,自己动手自己收拾。

而且,就严彧那斯文正经的长相,让他替自己收拾这些,路野总觉得心里迈不过去那道坎。

就好像玷污神龛上的神像一般罪恶。

尽管已经玷污完了。

神像好像没听到他这句话似的,一个人收拾好后,将纸扔进垃圾篓里,背对着路野,温柔开口:饿不饿?

其实这就是严彧没话找话的随口一说,他被路野抓着胳膊叫的那几声弄地差点失了分寸,他现在完全是强装镇定,不让路野发现自己的不对劲。

路野眼多尖,光是从严彧那绷地比木头桩子还直的背,就能看出他在隐忍着什么。

路野半靠在床上,似笑非笑问道:哦?你饿了吗?

严彧不自然地咳了一声:我还好。

话音刚落,只见半靠在床上的路野突然坐起来,他拉着严彧的手腕将人掰过来,面对面朝着自己,双手自然地搭在严彧的腰间,低低笑着道:可我感觉你饿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大家的支持,爱你们~

第29章 模糊

半个钟头后,卫生间的门咔哒一声响,紧接着从里传来了哗啦水流声。

坐在床上的严彧,还未从失散的神魂里找回自己,他盯着不远处的垃圾篓,怔楞良久,直到卫生间里的水流声停止,某人边擦嘴边走出来,看到严彧这幅失魂落魄的模样,他噙着一抹笑问道:严医生,一个人回味些什么呢,需要的话,我还能再帮你一次。

严医生闻声,猝然抬头,然后就看到路野嘴角旁边那一滴尚未擦干、泛着光的水珠,他感觉喉咙一痒,喉结紧跟着上下一滑道:你还好吧?

这话问得,十分有趣。

路野想说他其实不太好,他以前只用过手,这是第一次用口,新手第一次上路,青涩又迷茫,中途的时候险些翻车,好在他天赋异禀,慢慢地摸索出了章法,自己也逐渐舒服起来。他不太清楚当事人严彧到底什么感受,不过严彧将修长的手指,插入他的发间时,应该还不赖吧。

路野心里这么想,但嘴上没有这么说,他微微一笑,贫嘴道:神清气爽。

然后张嘴问道:你家有烟吗?

严彧一个不抽烟的人,家里怎么会有烟,但他温柔地提议道:我出去给你买?

这服务未免过于贴心周到了,路野不好意思地干咳一声:那什么,不用了,你把厨房的饭菜热一热,我饿了。

这句话不知道触到了严彧哪根羞臊的神经,他双耳通红,起立转身拔腿,动作一气呵成,风驰电掣地离开了卧室。

路野看着严彧的背影笑出了声。

凌晨两点,路野才把严彧给他精心准备的生日大餐解决完了,他放下筷子想起什么,对严彧道:许愿的蛋糕别扔了,我明早打包带走。

严彧对自己的厨艺相当自信,但是对那蛋糕真不自信,他说:那蛋糕可能不好吃,要不我明天重新给你买一个。

路野:不好吃我也就要那一个。

单从严彧给路野做过的两顿饭里,严彧看得出来,路野其实是个对吃很挑剔的人,青椒丝不吃,胡萝卜丁不吃,有生姜和葱的菜基本上筷子都不舍得伸一下。

严彧皱了皱眉,不解问道:为什么啊?

路野淡淡一笑,开口:因为是你给我做的。

严彧心里一软,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他搜肠刮肚好一会儿,一张嘴,又送了一句祝福:路路,生日快乐。

时间早就过了十二点,这声生日祝福不知因何而来,好像只是因为高兴了就想说,不问原因,没有理由。

好像今晚,两个人明明没有明确表达什么,但两个人的关系却从最细枝末节的那部分起,变得不一样了。

路野不知道他们算不算男朋友,因为原本开始的关系就很模糊不清。

不过清冷禁欲的严医生都被他玷污完了,不认也得认,反正逃不了了。

路野眉眼含笑,宠溺地觑了严彧一眼:谢谢严医生陪我过二十五岁的生日。

以后,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这声二十五岁的生日祝福,他就长长久久地收下了。

*

生日之后,路野和严彧还是和从前一样,每天忙着各自的工作,路野拍戏,严彧坐诊,然后俩人会趁着下班或者周末休息一起干点什么,有路野在,可想而知,大多数都不是正儿八经的事情。

路野不知道他和严彧算不算在谈恋爱,有时候他觉得他们是一对甜蜜的恋人,但有时候严彧表现的某些行为,又让他觉得他们好像还是一对幸福和谐的炮|友。

莫非是他每次要求地太多?

路野甩了甩脑袋,将注意力重新落回到手里的剧本上。

他就看到剧本里写了这么一句台词:你这不叫同居,你这属于鸠占鹊巢。

鸠占鹊巢呸,同居好像不是不可以,但得找个理由。

他到现在还没有真的把严彧拆解包装吃上一口,他甚至都开始怀疑自己能力不足,严彧靠着手和嘴好像就能幸福生活一辈子,这他妈可不是一个好的走向,他想要的远不止这些。

可他每次看严彧那张清冷禁欲的脸,他都想严彧会不会突然某天就跟他提出拒绝婚前性|行|为的要求。

但如果他搬到严彧家住,或者把严彧骗到他家来,同一个屋檐下,每天低头不见抬头见,他就不信见不出为爱鼓掌噼里啪啦的火花出来。

于是,当天结束工作后,路野从家里草草地收拾了两大行李箱的物品,带着给冰红茶买的进口狗粮和罐头,声称他非常想念冰红茶,想和冰红茶住几天培养感情,光明正大地入住到了严彧的家。

可世事难料,严彧见路野这么喜欢冰红茶,忍痛割爱把冰红茶送给了他,并连人带狗再带两大行李箱,把人安稳地送回了家。

当时路野开门时,打算以冰红茶无法适应新环境为由,要求回到严彧家,谁知一开门,冰红茶这个不怕生的狗玩意儿,一路撒欢,直奔路野家的沙发,来一段老年迪斯扣。

路野哪痛严彧专往哪戳,他一脸老父亲欣慰态:当时领养的时候,就想送给你的,但那天你生日的时候,我才知道狗真的会拆家,犹豫了之后决定自己养,没想到你突然开口说想跟冰红茶培养感情,更没想到的是,冰红茶居然这么喜欢你家。

我不是想跟冰红茶培养感情,我他妈是想跟你培养感情。

冰红茶好像知道这个家的主人是谁,他在沙发上释放完天性后,屁颠跑过来,蹭着路野的脚,一副谄媚小人态。

偏偏路野就吃这一套,他弯腰将冰红茶抱起来,摸着狗头,问严彧:对了,我还没问过你,你怎么给一只泰迪取冰红茶这种名?

这让严彧怎么回答。

说他偷窥了路野的微博,然后看到了那一条冰红茶,为了纪念某些不可描述的东西,便给这只狗取了这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