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是因为余文靖,而现在是因为她的心已经碎过一次了,她不敢也没有办法再把它交给任何人。说她胆小也好,说她自私也罢,至少现在她谁也不想给。
“秦露露,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说了。你是想继续留在这里与那个把你当成笑话的余文靖藕断丝连,还是等三爷出院了随我们一起去南非找你父亲,你自己做个选择吧。”
音落,严博往病床上的周毅宏深深的望了眼,然后径自抬脚离开病房,顷刻间,诺大的病房就剩下秦露露和昏睡不醒的周毅宏。
秦露露在病床后面的沙发处静站了片刻,直至把严博带给她的消息彻底的消化完,她才抬手抹了下脸上的泪水,迈步走到病床边,伸手拉过旁边的椅子弯身坐下。
看着双眼紧闭,完全没有一点要苏醒过来的征兆的周毅宏,秦露露也不管他到底听得见还是听不见,兀自呢喃道:“周毅宏,对不起啊,你都出事这么久我现在才来看你。你会不会怪我?我想应该不会的对不对?你连消息都不让人告诉我,又怎么会怪我呢?可是,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很自私?你是因为帮我找我爸才出的事你却不让我知道,你有没有想过你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我会歉疚一辈子的。”
“周毅宏,你总是记着小时候我救过你的事,但那件事我真的忘了。不过,我这条命是你救回来的,我这辈子都不会忘。”
……
秦露露一个人对着周毅宏自言自语了大半天,却不见他有要醒过来的迹象,正好她也说得有些口干,就没有继续往下说,推开椅子准备起身给自己倒杯水。
就在这时,秦露露感觉自己的手腕突然被人拽住,她愣了下,慢慢的扭过头,刹那间她看到周毅宏睁着眼睛直勾勾的盯视着她。秦露露一脸惊喜,顾不得倒水,弯身重新坐回到椅子上,反握住他的手,开心的说道:“周毅宏,你醒了,我给你叫医生。”
见她伸手就要去按服务铃,周毅宏冲她摇了摇头,然后用眼神示意她帮他摘下氧气罩。
秦露露知道他有话要说,但想到他的身体状况,不禁有些犹豫,“你才醒过来,应该好好休息,有什么话等你身体好些再说吧。”
周毅宏像没听到她的话般,抽回被她握住的手,抬起摘下脸上的氧气罩,声音虚弱的说:“我不是才醒,手术后就醒过来好几次了,刚刚只是睡着了,不是昏迷。”
秦露露,“……”
他只是睡着了,不是昏迷?
那她刚在他病床边叨了那么久,他不会都听到了吧?
其实听到也没事,反正这些都是她的心里话,如果他能因此彻底死心的话也好。
“怎么,敢说不敢让我听到?怎么说我才是被人拒绝的那一个,你有什么好尴尬的,要尴尬也是我吧?”看秦露露面露尴尬,周毅宏不用想也知道因为什么事,顿时扯出一抹虚弱的弧度,有气无力的说道:“露露,我不想让你知道就是不想让你有丝毫的歉疚,哪怕真的出了什么事那也是我心甘情愿的,你没有欠我什么。你问我有没有怨过你,说真的,有。但我很清楚感情是勉强不了的,所以你也不需要有任何的负担。当然,我这么说并不是想打退堂鼓。以前因为余文靖,别说是插队,就是连条缝你都不乐意给我。可现在你和他已经分道扬镳了,你能不能考虑给我一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