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泰又扫了李冰一眼,对她又进行了一番好不掩藏的打量,他颔首低笑了一声,缓缓地从口袋中拿出了之前放在口袋里的金边眼镜和眼镜布,道,“兴许是我视力不好,看错了。只觉得我似乎在哪里见过李冰。”
樊申的眼睛似乎随着詹泰的这番悠然自得的动作一下子就变得猩红,不由的,他的嗓音似乎也变得粗哑了起来,“你见过李冰?在哪?”
詹泰缓缓地把眼镜戴上,慢条斯理地调整了一下眼镜的角度,对樊申悠悠道,“只是似乎,樊申你别太敏感了。”
李冰在詹泰出声的瞬间,背脊上的毛孔一下子就炸了开来,不间断地直发冷汗。
她不敢出声,更不甘于就此暴露。
李冰的拳头不断地收拢,装饰得精致漂亮的指甲也嵌入了掌心当中,泛起了一阵又一阵的疼痛,无时无刻不叫嚣着她的不甘与此。
她决不能就此暴露。
她的身份,就算詹泰去查,也不会查出什么特别的东西来的!对!
李冰猛然想到了这一点,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欣喜地重重地呼吸了几口,她开始有恃无恐地和詹泰对话,“韩哥哥……你真的见过我吗?没想到我们俩之间还有这样的缘分呢!”
“妈的!”
“秦姐……别,我疼……”
秦雨听到李冰掐着嗓子对着詹泰这样说话,恨不得冲上去胖揍她一顿,狠狠地将这朵白莲花踩在脚下无情地践踏一番!她咬牙切齿地低咒了一声,眼睛盯着李冰的方向尽是狠毒,顺手掐着了一块软肉,便下意识地将它幻想成了李冰,没有收敛地就狠狠地揪起了一块,拧转。
事实上是坐在秦雨另一边的兄弟遭了秧,他连连倒吸着凉气,不知秦雨怎么了突然拿他撒气,可他又不敢大声拒绝秦雨,便掐着嗓子宛若蚊鸣一般说出来意思意思寻求自己心里上的安慰。
“妈的!小婊子叫谁韩哥哥呢!”
那遭受着痛苦的兄弟听到这话,顿时惊讶地没有了措辞,他的目光来回地往詹泰和秦雨的身上探着,他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可下一秒,他又倒吸了一口凉气,一股恐惧之感猛然充斥了自己的整个心头,完了,他知道了秦姐的秘密,会不会被灭口!
“呵……没见过。”詹泰轻笑了一声,一点儿也不给李冰脸面地回着她的话,“大概是哪里见过和你容貌相似的人吧。”
“干得漂亮!”秦雨这才松开了拧着那兄弟胳膊上的软肉的手指,愤慨地握成拳头在胸前举了举。
“干得漂亮,干得漂亮!”那兄弟被释放的瞬间,往秦雨的远处挪了挪,连声附和着秦雨带着私人情绪的话语。
秦雨听见,扫了他一眼,只觉得他十分怪异,便给他了一个白眼却没有再说什么。
李冰因为詹泰的话,脸上的天真与欣喜瞬间就消散的一干二净,全然被失落和遗憾而代替,“这样啊……那实在是太遗憾了,我还以为自己很早就和韩哥哥有这样的缘分了呢!”
“妈的。”
詹泰没再搭理李冰,同时也收回了目光,坐正了身子端起了自己面前的酒杯,借着酒杯的遮掩,他低声说了一句,“女孩子说脏话不太可爱。”
秦雨只感觉到心头一怔,似乎连带着她的整颗心都被震得酥麻了起来。
她心底抱着一份小小的侥幸……所以说,詹泰是一直也在注意着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