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像被厚重的物什压着一般,仓皇惊醒,是个素雅干净的厢房,旁边的柜子上摆着个冒着青烟的香炉,身边并无他人,想来这就是所谓的梦魇。
隐隐记得昏倒前的场景,黑衣人如同黑夜压身,不断从黑暗中杀出。杨飞的脑袋咕噜咕噜滚到跟前,流着血泪。还有洛见澈……对!洛见澈!
她忙挣扎的下床,左肋的伤口传来剧痛。忽感口中咸腥,张嘴咳出一口鲜血。
该死的脑子忽然作疼,想是伤势引发了顽疾,不由得停下,狠狠砸了几下脑袋。
等好些,迫不及待的往门口走。
刚抬起手门便从外面推了进来,晌午大好阳光中,洛见荀的脸却阴沉的可怕。见她醒来,将视线往别处一放,没有只言片语。
她抬手挡了下光,想起昏倒前洛见澈替自己挨了一剑,连忙问道,“十王爷呢?他怎么样?伤势有没有大碍?你倒是说句话啊!”
洛见荀忽而冷笑一声,眸子里泛着冰冷。
“本王告诉你,十弟无恙——”
“那就好……”
“但是本王也告诉你一句,你要疯就自己疯,不要连累十王爷!他是本王的弟弟,本王不能容忍他受一丝伤害!”
她一怔,眼眶瞬间湿了,愣愣看着他。
以为她没听清,一把抓住她的手,指节泛着紫青。
“苏清俞,我不管那些人是谁,为什么要追杀你。但是本王只跟你说一遍,你最好给本王听清楚!以后离十王爷远点!”
说罢,洛见荀转身离开,留下她一人愣在原地,脸上两道炙热。
听王府的婢女说起,洛见澈还在昏迷。她心急想去看,想起洛见荀的警告,又落寞回到厢房。
黄昏的时候李然来了,带来了段以柔,还有十王府的管家老许。
老许一个半百的老人,听到杨飞死讯,洛见澈受伤昏迷,忍不住情绪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看得人心都碎了。
之后七王府的人领着老许去见洛见澈,她也想去,可想想还是算了,被段以柔扶着到池边休息。
上次来,洛见荀坐在池中的亭子里弹琴,白衣胜雪,恰从画中来。
此刻不过只有一池春水作陪,寒冷无处可逃的袭来。
李然来了,拿着破碎的血玉,见她悲伤,停在不远处。
“来便来了,说便说吧。”
“这是然从破庙捡到,似乎是太子送给苏二小姐之物。破碎了本该扔掉,可毕竟是太子赠送之物,怕到时问起苏二小姐不好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