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洛见荀的生辰将至,府中下人纷纷聚在一块儿热闹议论今年会怎么安排,无法汲取他们脸上的喜悦,了无生趣的关上紫薇厅的门,躺在窗边藤椅上发呆。
洛见荀的生辰也是郭贵妃的死祭,就算不是为他,也要给死去的郭贵妃一个面子。
恰好孙泰来汇报这个月的税收情况,她随口问了句此次郭贵妃的冥寿如何安排,孙泰停顿了会儿说是打算好好筹划一番,她便允了。
隔天起来看到府中到处挂满红色灯笼,正错愕怎会把王府搞得跟过年一样,见家丁领着几个法师道士模样的人往后院祠堂去,便立马穿上衣裳赶去。
“王妃您来了。”
“这几位是何人?”
“他们是请来专门给死去的郭贵妃娘娘念经的——”
她一听顿时一愣,知道洛见荀最讨厌这些装神弄鬼的道士之流,这些不懂事的下人却还偏偏领到祠堂外,若是被洛见荀瞧见,定然会饶不过这些下人。
“苏清俞,是你找来了这些道士?!”
仓皇回头,看到洛见荀正大步走来,眉头深锁神色凝重,眼神比寒冬更冷。
家丁一见瞬间跪在地上,不住的磕头求饶。法师和道士也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不关他的事……”
“本王自是知道不关他一个奴才的事!”
她顿时明白了,却懒得解释,或者说是对洛见荀已经无话可说。
他却以为她故意这么做来气自己,又见她在笑,怒不可遏的抓住她的手腕,“苏清俞,你之前所做种种,本王已不和你计较。今天是母妃的冥寿,你却命人将这王府布置的喜气洋洋,还请来这些神神鬼鬼的江湖骗子过来,企图玷污母妃安息的祠堂,你到底是何居心!”
手腕被抓得逐渐青紫,洛见荀却已然被愤怒支配了心智,最后只能用力抽回来,已经麻痹的没有知觉。
“若王爷训斥够了,清俞先告退了。”
“苏清俞!你给本王回来!!”
缓缓勾起嘴角的微笑。
“休怪本王休了你!”
一愣,嘴角的笑愈发放肆,风却不经意吹落眼角的泪。
翌日清晨洛见澈便风风火火的来了,想来知道了这段时间的事,坐立不安的看着她,佛口婆心的说个没完。
她则是一如既往的勾起嘴角浅浅一笑,喝着热茶欣赏凋零了一地的花儿。
这后花园,也死气沉沉的紧,到处都是死气沉沉,毫无生气。
“祖宗诶,你倒是说句话啊!你和七王兄到底怎了?为何李然说七王兄终日借酒消愁郁郁寡欢?还有,你……瘦了许多——”
洛见澈眼底散落淡淡悲伤,即便她不可能属于自己,也只想她好好的。
“小俞儿,到底发生了何事?”
她看了眼他,不由得仰天长叹一口气,未曾说出眼眶先热。看得他慌的手忙脚乱,从衣袖中掏了半天才掏出手帕递上。
她接过攥在手心,故作轻松的一笑,“从你踏进七王府的那一刻起,应该已经听到,是我刁蛮任性,得理不饶人,逼得洛见荀透不过气,还故意搞砸他母妃的冥寿……”
“谁说我都不信!”
她一怔,眼前的洛见澈还是和以前一样,也是她在这个寒冬中唯一的欣慰。
洛见澈用衣袖小心擦着她脸上泪水,嗔怒道,“你可是小俞儿苏清俞,被人冤枉了就该反驳,把他们揪出来打一顿,而不是哭——”
“可是……那个人是他——”
洛见澈自知她说的那个人是洛见荀,一时不好接话,却又不忍心看到她神伤憔悴的样子,想着一拳重重砸在桌子上。
“定然是七王兄被人蒙蔽了,才会冤枉于你。咱别难过,这就去跟他说清楚!”
“罢了,我已经对他彻底失望。这七王妃当不当也罢,反正今后我和他再无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