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天大树遮天,到处都是齐胸高的杂草,视野很是狭隘,蚊虫如找到食物般缠着不放。又是正午酷热难当,夏月至渐渐失去耐性,一巴掌拍死十几只蚊子后,积压在心头的怒火瞬间爆了,拔出短剑几下劈砍,草屑漫天飞舞,霎时视野清楚了许多。
走了大半天仍被困在密林中,日头猛烈滴水未进,嘴唇干裂起皮,渐渐出现脱水后的眩晕。凭着以往的野外习惯找到水源,猛灌了几口,顺便洗了把脸后,方才感觉身体又活了过去。
按理说洛见荀被拽落后,他也立马跟着跳下,应该没多少距离,可是找了一两个时辰也没找到他的身影。而且这里看都像没人来过的样子,莫非找错方向了?
想着夏月至想回到最初的地方,可走了太久压根忘了是哪里,索性跃上大树,借着高地观察四周。
隐隐看到不远处有个洞穴,夏月至顿了顿神,脚下生风而去。
未曾靠近就听到里头传来叹息声,显然里头有人,立马放慢呼吸和脚步,沿着洞穴轻手轻脚摸了进去。
洞穴很大,黑暗逼仄且狭长,伴有湿气和清风,吹去身上的酷热。当看到黑暗中传来一点火光,想来快接近他们了,忙停住脚步,贴着墙壁静心听着。
洞穴中生着火堆,洛见荀被点穴,动弹不得靠在墙壁上。洪圣仍旧黑衣人打扮,坐在火堆前漫不经心的往里丢着干柴。
火堆烧的噼里啪啦响,烧到空心忽然炸了一下,也拉回了两人的思绪。
就算不想面对洪圣是黑衣人,要杀自己的事实,洛见荀仍是喊了一声‘师父’,却只换来洪圣惊悚的冷笑。
在洪圣看来,做了几十年的老好人累了。他也不想再当什么老好人,随着眸子一沉,缓缓摘下脸上的蒙脸布。
“你真的是师父……可你为什么要诈死?为什么又要杀我?你把丫头藏哪里去了?”
“乖徒儿,你一下问那么多问题,是为师先回答哪个……”
“丫头在哪里?”
霎时洪圣脸上的笑消失,火光印衬下显得愈发狰狞。
“在你心中,原来苏清俞才是最重要的……为师告诉你,她已经死了!”
洛见荀不信的笑了笑,“你不会杀她。”
“乖徒儿你是很聪明,不过这次你聪明的错了。为师已经将苏清俞剜心,抛尸山野,估计此时她的尸体已经被野兽吃得一干二净……”
“你若要杀她,就不会躲在这密林,显然她也在洞穴中。”
因为是在那处高高凸起的干草之下。
洪圣愣了几秒,忽然哈哈大笑,神情却猛地急转直下,死死盯住洛见荀。
“师父如今可说为何要诈死,以及为何要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