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寒光,似从梦境射进现实,苏清俞醒的很突然,陡然感觉门外有人,蹑手蹑脚下床,抓起凳子摸了过去。正要开门,门外传来低沉的男音。
“我道苏二小姐有何能耐,还不是擅长板凳木棍的下三流。”
苏清俞放下凳子,顺势坐上去,看着倒映在门上的男人身影。
“你就是胁迫皇甫仁,制造京都血案,妄想能起死回生的疯子?”
“不是妄想,毕竟你做到了。”
“想来这就是你来的目的。”
男人没有出声,隔着门,走动几步。步伐沉稳不失轻快,想来是个绝顶高手。
天边刚泛鱼肚白,院中有薄雾。府中下人知道她爱赖床,不到辰时不会来打扰。倒也免了无故闯进来,被男人所伤。
“一个做了十几年的梦,你不累吗?”
“当你失去你所爱之人,活着不过是因为还没勇气自杀。而复活她,成为支撑我活下去的目的。”
“十几年了,她早变白骨,又如何让白骨重塑肉身复活?你却为了你的疯狂滥杀无辜,就算她真的能活过来,她能接受了自己的重生,是因为无数人的死亡吗?”
“世人何止千万,多死几个又无妨。你自己是死而复生,又能救活别人,想来你也定能复活我的所爱……”
“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听来的小道消息,我不是神,岂能复活任何人。天网恢恢,你逃不掉。我劝你放下你的痴念和疯狂,到官府自首,以救赎你的罪孽……”
“哈哈哈,向来是我救赎别人,又怎轮到别人救赎我。你不肯施以援手,我便先杀了皇甫仁!”
说着男人嗖的一声走了。
苏清俞轻叹一口气,“这又是何苦呢”,立马开门追了出去。
男人穿着宽大的巫师袍,戴着风帽,身影如鬼魅般一闪而过。明明感觉要抓住,定睛一看却抓了个空。好像和影子玩游戏,始终只能看着不能触碰。
恰好府中侍卫路过,见她在追一个黑袍男人,连忙拔出随身钢刀。
男人忽而停下来,勾唇冷笑,危险的伸向衣袖。
“快走!!”
话音未落,侍卫倒在了男人洒出的粉末中,霎时倒在地上痛苦嚎叫。
“就凭你们也配做拦路狗。”
男人说着虚幻一招,忽然凭空消失在雾气中。
苏清俞跑到侍卫身边一看,粉尘所碰触的地方尽数腐烂。他们竟然生生扒下脸上的须血肉,露出森森白骨,连施以援手的时间都没有,双腿一蹬直咽了气。
场面太过血腥恐怖,苏清俞一时愣住,后知后觉想起皇甫仁,立马跑了过去。
又听见几声惨叫,不由心头一紧,快速步伐赶去。只见沿途倒着几个侍卫,同样是把脸上的血肉全扒了下来,血腥的难以直视。
老远看到男人进了皇甫仁的厢房,她捡起地上钢刀,以最快的速度跑了过去。
“住手!!”
男人停住放在皇甫仁脖子上的手,转头看着她,“不过死了几个侍卫,就让你急成这样。如此感情用事,你终成不了大器。”
苏清俞深呼吸几口气,稳住体内的紊乱,用脚带上门,抹去脸上的汗水,盯住男人,小心警惕靠近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