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周海宏已骑着高头大马来到跟前,将军不老,眼神犀利,傲慢不逊的丢出一句,“你就是苏清俞?”
苏清俞抬手浅笑作揖,“清俞见过周大将军。”
“呵呵,你父才为一品大将军,老夫不过是个镇守地方的三品小将军。你这声大将军,难道是在嘲讽老夫?”
果然是个刺儿头,逮谁都扎一下,怪不得会被任命到云河这种鬼地方。
苏清俞抬手作揖浅浅一笑,“清俞早闻大将军大名,敬仰已久。大将军可是沙场宿将,武功韬略更在家父之上。不过大将军为人磊落耿直,不屑和朝廷中那群小人沆瀣一气,才会受到排挤,被调到云河这种偏远之地。”
周海宏收起眼底的欣赏笑意,转而捋着胡须冷冷道,“你竟敢在老夫面前贬损朝中同僚,若老夫上禀朝廷,就算你是苏清俞,也难逃此罪,你就不怕吗?”
这周海宏虽然上了年纪,可却一点也不老糊涂,绝对不像表面看到的粗鲁野蛮。甚至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高手,切莫小心应付。
“怕,清俞岂会不怕,但是大将军觉得清俞所说有错吗?”
周海宏顿时爽朗哈哈大笑,示意手下收起长矛。
“虽然老夫久居云河,但也曾听过你的大名。听说你不畏强权好打不平,神机妙算,为圣上和朝廷出了不少例。而朝中那些贪官污吏,更是畏惧你,愣是避着不敢打招呼,生怕被你踩中他们的尾巴。若朝廷多一些你这种正直不阿之人,乃是江山社稷之福。”
苏清俞忙抬手作揖,“周大将军说笑了,清俞哪比得上大将军半分。要知道三十多年前,大将军就曾在大殿上斥责奸臣,赢得满堂喝彩。此等忠义侠胆,试问天下有几人能做到。若大将军进入江湖,想来也是赫赫有名的江湖高手。”
“没想到似你这等年轻女子,竟也知道老夫当年做的蠢事。老夫年纪大了,斗不过朝中那群小人了。也是圣上怜悯,让老夫到这云河养老。”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周大将军又何必过分自谦。清俞每每听家父说起大将军当年的往事,都热血沸腾激动不已,打心底敬佩周大将军。不过可惜,奸臣当道,只能逼得大将军远走。清俞曾在心中发过誓,若有可能,定然要向大将军学习。哪怕抛头颅洒热血,也绝不向恶势力低头!”
“你说的正是老夫心里话!不知为何,老夫见到你,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恨不得立马回到府中,和你煮酒酣谈一番,哈哈哈。”
周海宏向来脾气古怪,每天黑着脸,一年都笑不上几回,却被苏清俞几番言语哄得心花怒放。看得副将,和士兵一脸黑线,不得不对眼前这个女子刮目相看。
天忽然降下鹅毛大雪,本就天寒地冻,温度更是降到了零点,哈气都能成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