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通禀一声,苏清俞求见……”
清幽殿。
南知梁听说她来了,兴冲冲赶来。
刚进去,一抬头看到她正负手站在正中间,安静注视正上方的壁画,是八仙过海。
“我不知该说你是胆大,还是不怕死,竟然一个人过来。”
“若非一个人,你也不会见我。”
浅笑转身,见南知梁穿着一身明黄袍子,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怕是小南王的龙袍还没制好,才会退而求其次,穿着太子和北上皇才能穿的明黄服饰。”
“龙袍未必合身。”
苏清俞不禁一愣,他话里的意思,他无心龙袍,而是为他人而夺,那个人就是洛见荀。
南知梁却看出她的心思,习惯性摆弄了下衣袖,缓缓走到她面前,“是我大意,忘了对手是你这种聪明人。看你样子,已经知道。”
“若真的如此,你不过多此一举。悬空的太子之位迟早会落到洛见荀身上,你又何必冒天下之大不韪,做这种灭九族的事。”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你自然就懂了。”
大殿,天子之地,昔日文武百官上朝的地方。两边金龙栩栩如生,金碧辉煌,无不显示皇族的尊贵气派。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太子谋逆被废,所有人都以为洛泽渊会宣旨册封荀为太子。可是洛泽渊那个老贼玩了个把戏,不肯宣诏,而是将诏书放在这大殿正上方的匾额之后。你是不是很想知道诏书上是否写的是荀的名字?”
“本来我相信是,不过听你说来,似乎答案有点悬。”
南知梁浅浅一笑,纵身跃上拿下诏书递给她。
她迟疑片刻接过诏书,打开后发现,上面赫然写着将皇位传给洛见澈。
“为何?”
“别看洛泽渊终日沉迷女色,不理政事,他心里却跟明镜似的。那个老糊涂一点也不糊涂,他早在江湖中安插人手,调查鬼阶和赤砂的事。甚至我龙牙的大圭,也是他的人。因此他得知荀可能跟赤砂有关,他表面上装作会传位给荀,诏书上实则写的却是洛见澈的名字,他真是演的一手好戏。”
她忽然想起一次杭远喝多了,无意间透露他在调查洛见荀的事,想来洛泽渊早对洛见荀起了疑心。
“父亲怀疑算计儿子,是不是觉得可笑又可悲?”
“你又是如何知道诏书上写的不是洛见荀的名字?魏方??”
“确实不错,我让魏方接近荀,一方面是监视他的举动,另一方面是让他从杭远口中套取信息。当时我只是怀疑洛泽渊留了一手,后来当确定后,我替荀不值。他才是太子的最佳人选,可洛泽渊这么对他,我心疼他!既然洛泽渊不肯给,那我便把皇位夺过来,亲自交到荀的手上!”
“所以,你不为王,想为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