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小溪哪是什么省油的灯,趁着夜深人静就要偷跑。刚到楼下就被坐在沙发上的苏清俞逮两个正着,仍是不改嚣张本性,叫嚣几句后忙不迭上楼回房。
落地窗外夜色漆黑,她懒懒扫了眼,起身往楼上走。一抬眸看到站在二楼的洛见荀,如她安静注视,此时他也是。
“你喜欢捡小猫小狗回来的毛病还是没改,这回又是因为什么?”
“因为好玩。”
“事情好玩,还是那小丫头片子好玩?”
“两者都是。”顿了顿,放在扶手的左手下意识攥紧。“你为何还不睡?”
“没你在旁,本王如何安睡?”
他说着笑着,下来牵住她的手,“不气了好不好?”
她看着愣着,抓紧他的手,“是我错了,我不该对你发火。”
“本王答应你,不会再干涉你交友自由。你也要答应本王,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傻子,我从没生过你的气,我只是在生自己的气。U盘不见了,泉也失踪了,师父的威胁,都压得我透不过气。我想和你们并肩战斗,即便我知道我此时更该扮演一个母亲的角色,好好照顾囡囡才是我该做的事……”
“本王知道你心中所想,本王不是想逼你做个家庭主妇,只是前几日你受了伤,本王怕你身子未愈又爱逞强,所以让你留下休息。或是本王不善言辞,让你误会。照顾囡囡固然为重,但你开心,才是重中之重……”
一个深吻止住那些没必要的话语。
“你也不是完全不善言辞,至少你的洛氏情话对我很有效。”
“好甜。”
“你要小心甜言蜜语的女人,不然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一夜春宵,只是撩得两个单身狗心痒难耐,发誓一定要加强房间隔音功能。
池小溪是在胡思乱想中睡着的,这间古怪的全白色公寓,这几个深藏不露的男女,都让她无限惊恐,以至于还做了一个怎么也跑不出去的噩梦。
醒来时发现四周静悄悄,她急忙蹑手蹑脚摸到门边,开了条小缝,小心翼翼往外打量一眼。太好了,一个人都没有,显然都出去了。
池小溪一刻都不敢耽误,飞快穿好衣服,顺手拿走房里值钱的东西,美滋滋开门出去。
“醒了正好,出门。”
还没反应过来,肩头被挂上一个沉重的背包。再一看,苏清俞正前背着一个婴儿往楼下走。
“开什么玩笑!我可不是你的保姆,凭什么要跟你出门,还有这重死的破包!”
说着就要摔背包。
“你动手之前最好想想这么做的后果,毕竟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池小溪不禁打了个寒噤,她的眼神好吓人。无奈,打小就有欺软怕硬的毛病,立马挤出一丝笑意,屁颠屁颠跟上。
“小姐,咱今儿去哪里~”
“真乖,以后跟着本小姐,保准你吃香的喝辣的的,哈哈哈。”
儿童医院里,约了医生给囡囡体检,让池小溪在门口等。
池小溪可没那么乖,可想到她进去前眼神警告,只要一转身一迈腿,就不自觉浑身哆嗦,只能在门外等。
她讨厌医院,除了空气里的药水味,还有让她压抑不安的白。她始终记得五岁那年,父亲被车撞到,浑身是血的被送到医院。等母亲带着她惊慌赶到,父亲身上插着很多管子,床边的仪器滴滴滴,直到滴——声音好像停了,又好像一直响着,父亲却永远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