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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块石头 第44节(1 / 2)

钱雅兰瞅了她一眼,也就一个刚21岁的小姑娘,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还说会照顾好自己,轻拍了拍她的头不吭声了。

付爽笑着靠在她肩头,摸着她沧桑的手问她:“妈,你为什么不二婚啊?我记得小时候,你单位里有个平头叔叔很喜欢你的。”

钱雅兰都多大的人了还二婚,听着就发笑:“那小平头有孩子,我也有孩子,我们凑一对开幼儿园啊?”

付爽笑出声:“那你也可以考虑考虑别人啊。”

钱雅兰坚决地摇头:“我对付你和你哥就头疼了,再来一个我就要烦死了。”

付爽切声,又追问她:“那我和付豪都不在家,你就不孤独吗?”

“孤独什么?巴不得你两不在家,我打打麻将,再去我妈那蹭饭多爽,我也是有妈的人好不好?”钱雅兰看着她,见她眼睛红了,伸着手摸摸她的脑袋。

“你越来越管不住了。”钱雅兰说完眼睛也红了。

付爽抬头把眼泪逼进去说:“妈,我感觉我从来没长大过,以前很爱钻牛角尖,执着一件事,时常把自己逼到墙角,从心底里觉得自己配不上所拥有的一切,我很不喜欢成为这样的人。你一个人把我和哥带这么大,从小到大没让我们受过委屈,把最好的都给了我们,可我总找不到自信,也没有目标和方向,更没有为你考虑过一丝一毫,我觉得你好伟大,好坚强,我想和你一样。”

钱雅兰抱着她轻拍着背说:“傻丫头,你还这么小要什么坚强?你尽管往前走,只要我活一天,就永远会站在你们身后。”

纽约的一月彻骨严寒,但陈维砳还是练出了满身的汗,他作为新加入联大的球员,实战训练上花费了很多精力,比较以往在学校更为刻苦。

陈维砳坐在训练场的地板上,摸着怀中付爽送他的篮球睹物思人。他以为一切都在朝最好的方向发展,他只需要再待在这努力半年,就可以彻底回到南城陪付爽念完最后一年大学。他还想好了回国的生活,他会在学校附近租一套公寓带付爽同居,他不能回来的日子里,付爽如果觉得孤单,他们还可以领养一只小狗或者猫咪。他想过很多和付爽以后生活在一起的画面,可好像都是他自己的一厢情愿。

付爽彻底不理他了。

付爽在家收拾前往肯尼亚的行李时,付豪突然从外地赶回了家,进家门就大喊付爽,惊得钱雅兰手中的铲子都掉到了锅里。

付豪径直走去付爽卧室,眼睛盯着地上盘相机的付爽问:“你和陈维砳怎么回事?他天天给我打电话问你怎么了。”

付爽在删照片,一张张划过,停在她和陈维砳的合照上,不带迟疑地删光了。

“分手了。”

付豪眨眨眼不敢相信:“你两过家家呢?之前好成那样,怎么好端端要分手?”

钱雅兰也没听明白,凑过来问:“你和砳砳怎么回事啊?”

付爽站起来直视他们,分外平静地说:“我觉得感情淡了,不想和他继续下去。”

钱雅兰劝她:“他出国,又倒时差,不能见面难免感情会淡,但经不住距离的感情也靠不住啊,你仔细想想,真不想和他继续下去了?”

付豪也不明白,明明之前那么要好,怎么他一出国,感情就破裂了?

他追问付爽:“是不是陈维砳做了对不起你的事?”

钱雅兰和付豪锁眉看着付爽,如果他们真的闹掰了,以后两家的往来肯定得淡薄下来,但只要一想到认识了十几年,就觉得十分可惜。

付爽删光了那些照片,起身告诉他们:“他对我很有责任感,即便是在遥远的美国,那么枯燥疲惫还仍然坚持和我联系,可我过累了这种生活,不想再继续下去。”

付豪彻底愣了,不由自主地吞咽着喉咙,讲不出来的滋味,一面心疼自己的妹妹,一面又可惜自己的兄弟。

“你这是收拾东西去哪?”

钱雅兰告诉付豪:“忘告诉你了,她下学期要去肯尼亚交换学习。”

付豪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你两还真是一对,他去美洲,你去非洲,你就算不想跟他继续下去,你也不能去那么远的地方吧?”

付爽转眼跟他笑嘻嘻,付豪看在眼里压根看不出什么难过情绪,不像陈维砳在电话里那样,他都没听过陈维砳有那样颓废的声音。

付豪也有工作,待了一天后,临走时他叫了付爽,塞给她一张卡。

“给我卡干嘛?”

付豪得意地笑了声:“上次比赛得的奖金,我花了点,还剩一些,够你在那生活了。”

付爽望着这张卡,咧嘴开心地笑着:“那我不客气了。

☆、67

钱雅兰送付爽登机那天,叮嘱了她很多,到了那无论几点都要给她来通电话报平安。付爽谨记,挥手告别后,独自踏上了前往肯尼亚的班机。

傍晚坐上的飞机,在北城停留了4个小时后,她终于转坐上前往内罗毕的客机。坐在靠窗的位置,付爽俯视着这片陈维砳曾经梦想跨入,而又放弃的土壤,等城市缩成了一团模糊的灯影时,她终于闭上了眼睛渐渐沉睡。

陈维砳的世界里,付爽突然就消失了,她的电话打不通,微信也被拉黑,就连付豪也帮不了他的忙,他除了飞身回去找她,想不到任何一个办法见到她。

南城冬去春来之时,付爽已经在内罗毕过上了正常的生活。她刚到的当天,做什么事都云里雾里,也实在吃不惯当地的食物。这里肉食大多烤制,还得淋拌咖喱和奶昔,不仅如此,大部分的食物都会混合在一块煮,味道反正是千奇百怪,更不要说她喜欢吃的面食,这里做的压根比不上国内。

不过好在她结识了一位优秀的韩国交换生,他是个帅气的阳光大男孩,特别会做韩食,逢他自己做饭时,就会慷慨地叫上付爽一起吃,她也跟在他身后学习了不少韩餐的做法。

金珉宇在韩国学过汉语,会些中文,付爽虽然看了这么多韩剧,但每每想来,她只能记得一些类似于漂亮这种夸人的词,要不就是骂人的话,所以他两交流时中英文来回切换。

与此同时,在美国进行魔鬼训练的陈维砳迎来了人生最黑暗的时刻,他训练途中失误,小腿骨折直接住进了医院,整日躺在病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陈维砳伸手勾桌上的手机,翻看着付爽留在他手机里的点点滴滴,不知从何时开始,陈维砳已经习惯用这种方式来思念付爽。他点进云盘里翻着他们毕业那会的照片,一张张划过,她和付爽的身影就刻在初夏的阳光下依偎着。明明那么好,他想不通自己哪里做错了,导致付爽要和他分手。

退出相册后,陈维砳点进了那些久远的视频资料里翻看,在最底下翻到了一份相册文件,他皱着眉头点进去,退出来后直接给删光了。

他正出神想心思时,手机里来了一条信息,点进去发现是黄然发来的一张照片。黄然问他怎么回事,不仅她一头雾水,陈维砳更是没想到。

照片上,剪掉长发的付爽搂着几个非洲小孩,在她的身后是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手搭在她肩上,一起搂着这些小孩。

他心口咚咚地快跳着,立马给付豪拨了电话过去。国内此时是凌晨,付豪明天还有比赛,这会正在呼呼大睡,但他枕边的手机却突突突地吵。

付豪眼睛也不睁开,朝那头嚷:“谁大半夜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