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正是因为太补了,预留下做口粮的那一半蛇肉吃到现在,还剩下不少。
李文武笑话他,别管你们阿嫂,他就是没见过世面。
呸,就你见过的世面多。
张河啐了他一口。
李文武嘿声笑起来,又说回刚才的话题,道:我也听说了。那何家没找到亚龙肉,不过倒得了两株百年老参。
贺林轩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果然,李文武接着说:那宋老大夫如今三不五时地出入州牧府,专给何大人的夫郎调养身体。倘若,来年何大人真的抱上了大胖小子,宋家医馆怕是更了不得喽。
说着,他给贺林轩递了个眼色,后者当即领会。
百年人参哪里比得上百年亚龙肉,他们家里不说还有蛇肉存余,便是那亚龙酒,就酿了十几缸。
送一些到州牧府上,便是不能真的让何家夫郎孕育生子,也对他的身体大有好处。
如此一来,他们便能得何大人一个大情面,往后在山水镇乃至整个东肃州,行事就容易多了。
贺林轩朝李文武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李文斌和张河都没看懂这兄婿俩的眉眼官司,见李文武脸上笑容加深,都有些纳罕。
没等他们问,贺林轩就接着道:生意上的事,冬日里我会再琢磨琢磨,尽快拟出一个章程来。
不过,在这之前,却有一件事要劳烦兄长。
李文武一听就直起腰来,连说:林轩尽管说,阿兄绝无二话。
贺林轩见状,笑道:阿兄今日不是还和我说,不知该在山水镇上作何营生么。
我想着,往后家里的生意做起来,定十分忙碌。许多事情我不放心假他人之手,都要麻烦阿兄呢。
没等李文武接话,张河就说了:林轩,你可不能厚此薄彼!有我能做的没有?可别让我干看着啊,但凡有我能帮上手的,你只管和阿嫂开口。
贺林轩笑着点头,连声道这是自然。
李文斌也笑,阿嫂,你别急。
你和阿兄乃是一体,林轩和阿兄说,不也正是和你说么?我只怕到时候累着你,阿兄要不高兴呢。
张河脸一红,瞪了他一眼,我看你这嘴巴,也被林轩教坏了。
贺林轩笑出声来,承蒙阿嫂抬爱,我和勉之却之不恭了。
张河又好气又好笑,得意什么,还当我夸你们呢!
贺林轩夫夫笑得更欢了。
见李文武也跟着笑,都在看自己热闹,张河当即端起茶碗,连声催着贺林轩说要他们帮着办什么事。
贺林轩不好逗他太过,便从善如流道:眼下头一件事,就是招人。
兄弟俩听他说起正事,都收住了笑,正色去听。
贺林轩看他们一模一样的认真表情,暗觉好玩,不过也没藏着掖着吊他们胃口,把话都摆到台面上来。
我们自己不入商籍,可到底是要将产业记在他人名下,交到外人手上不能安心。所以我想请阿兄,替我物色一些人。
李文武和张河了然。
弟婿这是打算买奴隶,再让人以家奴的身份去办这件事。
他们曾是富贵出身,家里奴仆成群。李文斌那时年纪小没接触庶务,但他二人知道家里的恒产是如何打理的,闻言,就明白该怎么做了。
这两年东肃州、北宁州一带都在闹旱,虽还没到大灾荒的程度,但也有许多人无法维持生计,卖身为奴以求活命的不在少数。
如此,买人手倒是不难,只是
林轩打算买多少人,又想要什么样的?
李文武确认道。
他听到这里才知道,当初在山水镇购置房屋的时候,贺林轩为什么坚决用上百两银子买下那五进的大院落。
他原先还以为贺林轩是打算搬到山水镇后和他们住在一起,也为诺儿和信儿成家生子做打算。
没想到,竟真的要做大户,招买家人子。
贺林轩确实早就考虑到了。
和现代的劳务关系不同,这里的奴隶并没有人权可言。
他们是主人家的附属品,只要有卖身契在手,生杀予取,都是主人一句话的事,法律都不管他们的死活。
他不会替那些奴隶可怜,也不会为这个时代可悲。
毕竟文明的进化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他生活的时代不也是这样一步一步熬过来的?
贺林轩自然有现代人尊重生命的底线,但这样的合作关系无疑比以前安全,他没必要拒绝。
沉吟片刻,贺林轩道:我拨出五十两预算,能买多少就先买多少。
至于人选,年纪在十三到三十五岁的汉子为佳。若是遇上有亲属关系的,只要在外头没有利害关系,也可以收。
识字能算的是最好,若本身有一技之长,可以优先考虑。
对了,还要找些在厨艺上有天赋的。
顿了一下,贺林轩虚咳一声,道:不拘是男人还是哥儿,做没做过饭都不要紧,重要的是天资。
李文斌一听就瞪眼,哪怕兄嫂在场,都没忍住掐了贺林轩一把。
第37章
晚间吃过饭, 玩耍了一下午的诺儿和李信被家长们打发去睡觉。
四人点了油灯又说了好一阵的话。
第一场雪随时要落下,所以兄嫂只答应在贺家住一晚, 明天中午便要启程回山水镇。
是以,贺林轩今天说的事,他们得尽量把细节敲定才行。
贺林轩一向不是把钱捏在手里当宝的人,回房便给兄嫂取来两百两。
他道:五十两是买人的预算,余下的钱, 我想请阿兄帮我在镇外的曲临江岸看看,有没有地皮可供买卖。
山水镇内连哪个角落该是哪个乞丐的地盘都有说法,贺林轩没想往里头挤。
而他选在曲临江岸边,是因为他的目标不仅仅是山水镇, 还着眼曲临江沿河的其他城镇。
做生意, 客源辐射范围自然是越广越好。
李文武没接银子,正色道:林轩只管和我说想要什么样的地皮, 至于钱,我和你阿嫂手里还有好些。若是用完了,再同你说就是了。
贺林轩把银子放到桌上,说:阿兄阿嫂, 我不是和你们见外。你们知道我一向不心疼钱,勉之又宠着我,钱在你们那儿反而安全,再不济也是一条退路。
李文武夫夫深以为然,再没推拒。
买房子那会儿他们就知道了,贺林轩花钱是真的不心疼, 大百两给出去,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而生意场上风险大,是该留条后路。
再商量了一会儿,月上梢头,他们才各自回房。
深秋夜里气温已经很低,不过贺林轩用皮囊制的汤婆子事先放在被窝里暖着,此时被褥里暖融融的。
夫夫俩躺在床上,李文斌还沉浸在贺林轩构想的商业帝国里,一时喜,一时忧。
贺林轩手肘抵在枕头上,撑着头侧身看他。
清透的月光里,小夫郎想事情想的入神,绷着一张脸,眼神有点呆。
他看着,忍不住笑起来,凑过去在他唇瓣上亲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