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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1 / 2)

说吧,他忍不住冷笑了声。

莫安北手掌京畿安危,现在就跟瞎了眼一样,任由贺林轩带着人到侯府门前闹事,这样打虞家的脸面。

这里头,还不知道这位巡防营统领占了几分功劳呢。

回到侯府中,看到堂上喝茶的安平侯府,虞明博脸上终于露出了一点颓势。

儿子无能,请父亲责罚!

眼下,追究贺林轩究竟是如何听到风声,设计了虞五,已经没有多少意义了。

他输了,又一次,败在了贺林轩手里。

安平侯爷摆了摆手,道:你已经做的很好。

虞明博苦笑一声,这贺林轩到底是怎么想的?闹得这样难看,李文武竟也不拦着,反而和他一个鼻子出气。世家行事,他莫非忘光了不成?

安平侯爷摇头道:你还不没看出来贺林轩今日闹这一场,真正的目的在哪里么?

虞明博愣了一下。

他平静下心绪,凝眉细想片刻,有些不确定地道:他是想告诉我们,冲他做什么都好说,就是对他夫郎和儿子不行?

可他们也没有真的对李文斌做什么啊?

何至于此?

安平侯爷放下茶杯,叹了一声,是我低估他的疯狂了。

父亲,何出此言?

虞明博见他满腹感慨,不由有些惊讶。

安平侯爷笑了笑,你可仔细看过你五弟?他那一口牙,都没了。听镇南王家的十二少爷说,是贺林轩亲手,一拳一拳打下来的。

嘶。

虞明博倒吸了一口凉气!

安平侯爷低声说:他说要杀人全家的话,不是玩笑。

他看向面露惊色的虞明博,笑笑道:不必如此,他既然把底线放到台面上,对我们反而有好处。凭他的心胸,只要不触及他的逆鳞,作为政敌,任何手段他都能坦然接受。

虞明博捏了捏拳头,忍不住道:那我们就要如此向他示弱吗?

安平侯爷摇头失笑,李文斌其人,本就不是我们的目标,于我们并无损失。倒是你

他看向长子,抬手给他倒了一杯茶,沉声道:这段时间陛下怕是也有要有些动作,你且受着,不要急躁。

虞明博接过茶,正色道:儿子知道。

另一厢,乐安侯府的马车上。

李文斌的手指在贺林轩的太阳穴上按压着,看他还控制不住地想要皱眉,不由笑道:贺大人今日好大的威风,大获全胜,怎么还生闷气呢?

贺林轩睁开眼看向他,好一会儿,用脸蹭了蹭夫郎的肩膀,低声道:安平侯和他那个儿子,比我想的更能忍。本来,我还想踹虞明博几脚呢,都没找到机会下手,想想还是不爽。

李文斌闻言,忍不住笑出声来。

世人都说贺尚书唇枪舌战的功夫最是了得,却不知,这位一向觉得软刀子没有真拳头来得实在。

李文斌想到这里,忍住笑,很是可惜地道:今日大人大显拳脚,以后,怕是再没有人敢来讨教了。

这可真是遗憾。

贺林轩煞有介事地叹气。

李文斌乐得大笑起来,绚烂的光华落在他的眉眼中,感染了贺林轩,也忍不住露出真心的笑容来。

第129章

灵动的古筝乐声在室内徜徉, 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 摇出扣人心弦的音律。合着屋外落雪的声音,屋内烧着清酒的轻响,动人至极。

蓝锦辰听得如此如醉,看着李文斌拨弦摇筝的手, 分外入神。

何谚的惊艳丝毫不逊于他, 只是不好当着贺林轩的面盯着他夫郎看,索性半阖眼眸, 凝神倾听,手指随着旋律应和着,扣着膝盖。

贺林轩听得也很专注, 看着李文斌享受其中的表情,嘴角一直带着笑容。

李文斌在音律上的天分极高,他原本就擅琴,古筝到了手里不过半月, 只凭贺林轩粗糙地提过几个手势, 就已经摸索泰半, 已经能够完整地弹完一首曲子了。

一曲终了, 李文斌还有些意犹未尽,贺林轩鼓起掌来, 称赞道:勉之, 你比昨天弹得更好了。

李文斌笑起来,何谚正等不及要讨教古筝这件从未见过的乐器,就听门口传来张河爽朗的笑声。

好啊你们, 我在前头给你们忙活,你们倒是先享受上了。

他带着小厮走进来。

早在曲过半阙的时候他就已经到了,只是不愿打扰,这才没有进来。

小厮手里的托盘上烧着炭火的小炉子,正温着汤圆,若非如此,站着这么一会儿怕是要冷透了。

李文斌连忙起身,嗔怪道:阿嫂好端端站在门口做什么,还下着雪呢,冻伤了怎么是好?

何谚挨着壁炉坐着,见状忙让开一个位置。

张河坐下来,浑不在意道:我穿得厚实着呢,不碍事。

他把手从暖和的羊绒套子里拿出来,贴在李文斌手上,原本是想用事实让他自己知道不冷,倒是让他冰凉的手吓了一跳,说道:你还说我呢,你自己的手这么凉。

说着就要将暖手套递给他,让他捂捂手。

李文斌正要拒绝,一双温热的大手就拉住了他的手,将它包裹其中。

贺林轩拉着他坐到自己身边来,跟张河说道:一到冬天,他的手脚就发凉,还是身体太虚了。等过了初三,不犯忌讳了,我请太医到府里给他看看,也不给他吃苦药,问问哪样药膳吃着更好,给他好好补补。

他的体温渡在李文斌手上,温暖踏实,李文斌的笑容不自觉温柔了许多,数落了一句:不过是小事,就你爱操心。

蓝锦辰道:我看林轩说的很有道理,勉之,你可不能这样轻忽。

张河也是这个态度,跟着劝了两句,李文斌赶忙道:林轩当家做主,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不过随口说说,自然要听他的。

几人听得大笑,何谚直言道:勉之,你这话可半点不实在。

不好取笑太过,他转头问张河道:恒之兄还没有回来吗?我看这个时辰,陛下要留他在宫里吃饭了吧?

张河点点头,他心宽得很,说:不必管他,高兴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吧,反正也不缺他一口吃的。倒是你们,明天定要来家里坐坐。南陵城吃年夜饭,街坊邻居都要在各家蹿一蹿,各家都吃一点,是个亲热的意思。

何谚和蓝锦辰已经听说了这个习俗,自然点头。

聊过几句家常,何谚终于找到机会问起古筝的事情来。

虽然东西是贺林轩画了图纸遣人做的,他本人对此却是门外汉,不如李文斌摸得清。话不过几句,就插不上嘴了。

何谚和李文斌说得兴起,耐不住坐到古筝前,在李文斌的指点下拨动起来,兴味盎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