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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1 / 2)

哎哟,你不知道他两个昨日里去找那位大人的晦气,这不就倒了血霉了。

老弟,你这说的是哪位大人?

还能是哪个?如今南陵城里哪位大人最不好招惹,你竟不知么?

嘶莫非是那铁齿尚书?

可不就是他!

是他又如何,若是冤枉了道长,我定要上他门前好好说理去。

嘘,收声,不要你的牙了。

义愤填膺的人涨红了脸,满面不情愿,但到底还是把到嘴边的话憋了回去。

被禁卫军抱着、站在这几人不远处的三殿下听得正起兴,见他们不说了,有些狐疑地转了转眼珠子,低头问兄长道:阿兄,铁齿尚书是谁啊?他们好像很怕他的样子。

大殿下:

他咳了一声,有些尴尬道:他们胡说八道的,你别听。

哦。

长灏鼓着嘴,见长兄分明是知道是谁,只是不肯告诉自己,默默记下来,打算回头问问诺儿,他肯定知道是什么人。

长渊拉着长泓,看迟迟没有开堂审案,不由说道:二弟,三弟,我们还是快些走吧。别让阿叔他们等着急了。

长灏正在兴头上,哪里肯听,扭头说:马上要开始了,我还没见过审案子呢,就看看嘛。

长渊没办法,叹气道:再等一刻,要是还不开堂,我们就走。

嗯嗯。

长灏敷衍地应了声,探头探脑地看那些凑在一起嘀嘀咕咕说着什么淫僧假道,脏了佛门清修地的故事的人,虽然不是很明白,却还是听得津津有味的。

此时,公堂后堂里正在整理官袍的黎府尹苦着一张脸。

他一边听师爷说案情,一边听着外头的喧哗声,忍不住打断他道:外头这是来了多少人?

师爷干笑了声,也没粉饰太平,说道:大人可要做些准备,外头来了足有百来号人。普通百姓便就罢了,还有几位大人府上的贵人,也遣了人在衙门口候着。还有些清贵书生,听说跟那道长交情匪浅您千万威严些,不然他们闹起来要镇不住的。

他们这个大人一向是泥巴性子,软和得很,便是在公堂上也总挂着一张笑脸。

可这回不硬气点,怕是不成了。

黎府尹扯了扯嘴皮,我哪里还笑得出来。你们夫郎可说了,定要剥了那和尚道士的面目他这回儿许是也等在衙门口,看着我呢。

师爷同情地看了他一眼,给了大人一个节哀顺变的眼神。

黎府尹深吸了一口气,掸了掸官服,挥退了下人道:准备升堂。

他大步走出去,背影看起来颇有几分悲壮的意味。

升堂!肃静!

威武

随着敲杖声响起,挤挤挨挨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黎府尹坐下来,果然在最前头的人堆里看见了自家夫郎,忙收了脸上本能挂起的笑容,厉色道:堂下何人,敲鸣冤鼓所为何事?

堂下正是林家二夫郎,因诰命在身并不行跪礼,俯身行礼道:回大人,在下姓武,夫家姓林,京防营卫从四品校官。

我要状告明镜禅院的明镜僧人,蒙骗安郡王府二品夫郎在前,下毒害我神智失常,险些致死。其后,此人以僧人面貌假借施法驱邪救治我,骗得我与家人信任后,先后从我家中取得纹银近九百两。

此话一出,公堂外一片哗然。

黎府尹一敲惊堂木,大声道:肃静!

待外头议论声小了,他才示意林二夫郎接着说。

那林二夫郎脸如白纸,眼圈青黑,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看起来一副重病之相。唯有那双眼中迸发出的恨意和坚毅,强撑着他站在这里。

他道:那明镜僧人倘若只为骗钱便罢,他却是要害我性命!

自他第一次为我驱邪治病之后,便说我身上鬼气未消,骗我家人将我送至禅院。明面说清修去邪,实则反复下毒害我,使我病情反复,好不断从我家人身上捞取香钱。

那假僧人,害我病重缠身,大夫皆言我命不久矣。

其人更是恶毒,竟道我八字招邪祟,恐殃及后人,怂恿我家人送我入佛门,断绝红尘

林二夫郎说到这里,眼眶涌出泪意,哽咽道:实则,他是收了某些人的银子,用毒计迫害我下堂为僧,骗我夫君娶他口中身份卑贱却八字福泽深厚,能镇宅院之人。

他看向黎府尹,咬牙道:大人,此等恶人,天地可诛!还请大人为我做主!

他将状纸递上去,公堂外听完事情始末的人震惊太过,纷纷惊呼出声。

竟是如此

呔,这什么狗屁高僧,真是黑透了心肝,该死!

哎,说不定有什么误会,大师怎么会是这样的人。

我也不信,高僧生性皎洁,就算真做了这样的事,也许真是一片好意

呵,这样的好意你要吗?人家好好的夫郎,被他弄成什么样子了,你没有眼睛看?依我看,那什么高僧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这事与清惠道长没有半点干系,无缘无故关道长做什么。

人群屡生争执,黎府尹不得已,只能又敲了惊堂木让他们肃静。

看罢状纸,他问道:被告何在?

师爷适时起身道:回大人,林夫郎所告明镜僧人,昨日因为聚众闹事,蒙骗二品郡王夫郎,被安郡王送来府衙,正关押在牢里候审。

黎府尹于是道:将他带上来。

衙役应声而去。

等候之时,师爷拿着状纸站在府衙前,大声念诵状书,通告那所谓高僧所犯何事。

李文斌过来时正听见师爷陈述明镜僧人罪行,听到细节处,不由一阵心惊。

这一环扣一环,实在歹毒。看来要害林夫郎的很不简单

他看向贺林轩,压低声音道:背后之人,莫非也是安郡王夫郎?

贺林轩摇了摇头,应当不是。

据清之阿兄查到的,那安郡王夫郎极为虚荣,只是性子不讨人喜欢,在夫郎圈子里颇受冷落。虞家五郎为了讨他欢心,这才给他出了这个计策。下毒解救一事,安郡王夫郎都有参与,也借此得偿所愿,在诸多夫郎面前得了脸面。

贺林轩略一沉吟,继续道:到这里,他的目的已经达成了,没道理画蛇添足。

这后面的事,听起来,主谋更像是和林二夫郎有私仇。既然他言辞含糊,只说明镜僧人的过错,这人必定是他原先亲近之人。不是家丑不可外扬,就是那人以势压人,身份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