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面对父亲的质问,他瑟缩了一下,呐呐道:父亲,我,我就是想来看看
他也没想到事情最后会变成这个样子啊。
可让他承认都是自己的错,揽下全部责任,他也没有这份勇气,只能对着父亲委屈地抹眼泪。
宋司丞这时候却是不骂不行了。
看什么?你真是反了天了,为父平时是怎么教养你的,你真是把我宋家的脸都丢尽了!
宋司丞表明态度,也不等蠢儿子辩解什么,转头就对贺林轩道:贺大人,你看,都是小孩子家家的,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别和他们一般见识啊。
他绝口不提那被撕了衣服、撞到贺林轩眼前的表亲,可见也不是个蠢人。
他只想淡化这件事,最大限度将这件事变成无伤大雅的意外,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刘繁却没能领会他一番苦心,见宋司丞完全把苦水往自家人嘴里倒,当下怒从心起。
这事怎么能就这么算了?
刘繁大声叫嚷起来,宋管家想去捂他的嘴,被一把推开了。
贺林轩看向他,发现这位一家之主脸上只有愤怒,没有算计,也没有心虚,当下就对这个一心维护儿子的父亲产生了一点同情。
看来,这位是真的不知情啊。
抱着这一点同情,贺林轩张口问道:你想怎么算?
刘繁被问住了,他从没想过让自家的双儿嫁人,哪怕是现在也没想过把儿子推到贺林轩身上,求一个名分什么的。
不说他看不上侧室侍君的狗屁名分,真让儿子进了乐安侯府的虎狼窝,还不被折磨死。
他可舍不得。
咬了咬牙,刘繁道:不就是一个意外吗,贺大人这样不依不饶,把我儿子的名声都搞臭了。你得当着这里所有人的面跟我儿子赔礼道歉,以后谁敢说我儿子的坏话,败坏他的名声,都得算在你头上,你得管!
众人都没料到他会这样说,一时看刘繁的目光都有些惊奇。
不应该啊,居然没让贺林轩把他儿子娶回家去?
就这么算了?
那一直跪在地上哭泣,为自家郎君叫屈的小厮听到自家老爷这话,当即傻眼了。
贺林轩笑了一下,他是真觉得这个人挺有趣的。
不过,今天这件事他不可能高高拿起,轻轻放过。
不好意思,我贺林轩什么都吃,就是不吃哑巴亏。恕难从命了。
不等刘繁发火再骂,贺林轩说:报官吧。
啊?
刘繁脑袋一懵,你说什么?报、报官?
众人也傻住了。
贺林轩环顾人群一周,目光落在了京兆府尹身上,黎大人,我要上告。
黎府尹怎么也没料到这里头还有自己的事,当下也因为贺林轩的大题小做有些挂不住了。
但这个面子他还是愿意给贺林轩的,当下疑惑道:不知贺大人,所告何人,所为何事?
贺林轩道:我要状告刘家子讹诈。
姓贺的!你胡说八道什么!
刘繁大怒,朝着贺林轩就冲了上去。
舅爷!使不得啊!
宋管家一把扑过去抱住了他的腿,被拖着跑了两步,几个随从帮忙才总算把人拦住了。
贺林轩看也不看他,说道:刘家子设计,侮辱我的清白不算,还要钱要人要名分,这不是讹诈是什么?至于人证,物证
贺林轩指了指地上哭泣的小厮,又指了指宋家郎君身边畏畏缩缩的小厮,这二人,便是帮凶之一,请大人扣押提审。
黎府尹知道贺林轩这是来真的了,虽然罪名有些牵强,但还是配合道:敢问物证何在?
贺林轩道:刘家子的衣服。好歹也是清贵人家,参加寿宴还穿这种一撕就破的衣服,刘家应该还没有落魄到这个地步,只能是那衣服上被动了手脚。若是衣服被烧毁了也不要紧,总能找到做这衣服的人,看看里头藏了什么乾坤。
黎府尹看到那刘家郎君的小厮脸色大变,从官多年,哪里还不明白是发生了什么事。
他能明白,其他人也不傻,怎么会还看不透这个局?
宋司丞看了眼惊讶地怒视小厮的儿子,当下是气也气不起来了。
这事要是追究起来,不说刘家那双儿,他夫郎宋刘氏恐怕也不干净。
绝对不能让事情闹大了。
宋司丞挤出一个如丧考妣的笑容,说道:贺大人,孩子荒唐不懂事,还请您看在老父亲今日过寿的份上,给宋家留些体面。
贺林轩摇了摇头,我看他就是太懂事了。小小年纪,就想插足别人的感情,破坏别人的家庭,要是不给他一个教训,让他明白明白事理,以后还指不定做出什么事来。
啊!不可能!你胡说!我这就去问我儿子,要是你诬陷他,我不会放过你的!
刘繁大叫一声,推开拦着他的人,朝内院跑去。
黎府尹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收回视线,他看向贺林轩,正色道:贺大人,当真要告?
当真要告。
贺林轩面带笑容,语气却异常坚决。
杀一儆百,以绝后患。
这种无聊的事,发生一次就够了。
第151章
就罚了五十两银子?
张河早都忘了捏在手中的瓜子, 听完贺林轩状告刘家子, 上了公堂的全过程, 又是不可思议, 又是意犹未尽,最后带着点疑惑和遗憾地, 这么叹息了一句。
贺林轩解释道:十两是赔给我的,剩下四十两都是赎银, 免除杖责和牢狱我这也算给京兆衙门创收了,不过黎大人好像不太领情的样子,送我走的时候,笑得跟送走瘟神似得。
李文斌摇了摇头,把银袋子放在贺林轩手上,忍着笑说:收着吧,给你的零花钱。
这里头放的, 可不就是那十两银子的赔偿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