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金呆愕的看着,就见男人轻轻擦了擦他的眼角,声音带着宠溺与无奈:好了,不准哭了,这结亲后第一天的上午就让自己哥儿不开心了,第一天的下午就让自己的哥儿哭得这么狼狈,这要传出去,我在兽人里的名声可要彻底毁了。
王金耸着鼻子,抿唇,当真就没再哭了,只是眼泪还止不住的往下掉,掉得悄无声息的,比出声更让人心疼。
男人眼底闪过一丝怜惜,放轻了声音道:你这不是哄我了嘛,托你这小哥儿的福,我现在心里可高兴了。
男人捏了捏王金的脸,似是觉得手感极好,他又捏了好几下。
王金被他捏得脸颊微红,眼泪终是止住了。
男人拿起了那竹笋,拉着王金站起道:来,我的小哥儿,教教我,这竹笋怎么煮?部落里可是有人说过,这东西吃了舌头会发麻的。
王金耸着鼻子,将鼻子耸得皱皱的,他张开了因为哭泣而显得有些发红的嘴唇道:那是因为他们蠢。
说着显得傲气的话,却一点气势都没有。
反而因为那软糯的声音和浓浓的鼻音,显得有些软萌,让人听得从心里发软。
男人一边拉着他进入厨房,一边附和道:我的小哥儿最聪明了。
王金顺从的跟着男人的脚步前进,从鼻腔里哼了一声,开口道:那是自然。
第44章
竹笋用开水焯过后, 浸泡了一天,第二天男人用猎回来的嫩肉和笋片焖了一锅。
除却自家吃的, 他相继给木哥儿、华哥的弟弟周哥儿、棉哥儿、瑾哥儿、晴哥儿等几家送了一碗过去,除却送这些, 他还另外将自家的鲜肉分成几份送给了那几家。
那几家都是婚宴过来帮过忙的, 此次送东西,男人不知有意无意, 弄的动静特别大, 部落里很多人家都知道了。
顿时,众人望着那几家的眼神复杂又带着些许的避讳。
接下来的好几天, 男人都给那几家送东西, 大部分都是吃食
那几家人光靠袁恒送的吃食就可以过活,那几家的兽人甚至不需要出去打猎。
这时候,部落里很多人家的眼神已经从避讳复杂变成了倾羡与嫉妒了。
那几家也很受宠若惊,对袁恒感激得很, 袁恒却意有所指表示这些是他们应得, 他这样做只是感谢他们对自家哥儿的照顾。
至此,部落里的人才恍然大悟,男人这是在为自家的金哥儿感谢那些人家。
对金哥儿好的人家连连得到鲜肉与吃食, 而跟金哥儿作对的橘哥儿那三家却被赶出了部落甚至惨死在外
这强烈的对比,都让部落的人明白了一个道理。
与金哥儿友好,百利无一害,与金哥儿作对,百害而无一利。
许多哥儿因此主动上门来亲近王金, 王金开始还莫名其妙,来的人多了,套了那些人的话,才知道都是男人搞得鬼。
在送走一批又一批上门来套近乎的哥儿后,王金终于忍不住了。
他拽住了忙碌的男人,咬牙切齿的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
不要再让他们来烦我了!
那些哥儿一个个闲的发慌一样,上门就拉着他聊八卦,不是这家哥儿的兽人厉害就是那家哥儿管不住自家兽人了王金原本对部落的事一知半解,亏了这些人的福,短短几天,部落里那家生了孩子,那家晚餐桌上多吃了一碗肉,他都知道了!
都是哥儿,木哥儿怎么就没这群人这么能扒呢!
你不知道他们
那哥儿怒目而瞪的模样,生动非常,明明看得出来很生气,但却一点都震慑不到人,反而因为怒意咬着后槽牙的举动,让他的脸微微的鼓起,像极了仓鼠,在奶凶奶凶的叫嚣。
他嘴唇开合着吐槽着那些烦心的人、烦心的事,烦躁溢满了眼眶,男人心中一揪,俯身吻住了那开合的唇。
声音截然而止,男人离开了那柔软的唇,直起了身子。
唇上一热,那吻带着安抚的意味,酥麻从那处传达到了全身,王金脑子一片空白,就像炸毛的猫咪被顺毛了一样,那一刹那,烦躁消退了下去,怒意烟消云散。
他瞬间乖巧得就像一只被收服的小兽,服帖的站在男人的面前,只差没依偎到男人的怀里了。
我以为你喜欢有朋友陪着男人说着,低头看着那小哥儿。
我才不喜欢呢!我只喜欢
那哥儿撇嘴说着,眼睛微微上上抬,勾魂摄魄般看了袁恒一眼,尾音压低了几分:喜欢跟你呆一块。
!袁恒只觉浑身一酥,心仿佛被一只突然造访的奶猫踩陷了一块,而后又相继被它踩陷了好几处,踩得整颗心柔软异常。
他抑制不住的勾起了唇角,巨大的幸福与满足淹没了他,让他嘴角的弧度一个劲的扩大。
好,只跟我一块。他轻声应。
两人明明是正规的夫夫,可男人说这话的时候,低声的,轻轻的,用只有二人能听得见的声音约定着,就好像他们在偷晴一样
王金面色一烫,只觉得这个想法太过大胆
那小哥儿面色粉粉的,黏人的模样软呼呼的,声音也糯糯的,看起来像个小面团似的,嫩色的唇因为刚才的亲吻显得湿润润的,比往常要红上一些,看起来很好亲。
男人忍不住,又低头在他唇上轻啄了两下,王金抬起头来,配合的男人。
木哥儿站在院外,只觉得这片土地的泥土比其他地方多长出了刺,刺得他脚底生疼,恨不得立马转身逃走。
要往常,他还真就打算一言不发的走了,免得打扰到这对仿佛时时刻刻要连成一体的夫夫。
但今日他身后还跟着十来个造访的哥儿呢!
大白天的,这两人也不注意点!当初他跟他家阿远结亲的时候也没见这么腻歪啊!
木哥儿艰难的重重咳了一声
根据他的经验,轻咳是唤不回这二人的魂的!
二人反应过来,不舍得分开并排站着。
眼神却还似黏在对方身上一样,一个劲的朝对方望。
那浓情蜜意的黏糊劲,望得到来的那些哥儿面色发烫。
那袁恒平时在部落里是挺利落的一个人,对谁都还不错,但对谁都有距离感,可没想到,他在自己哥儿面前却是这样一副亲密的模样。
还有那疯子,往日没嫁人的时候,凶悍得紧,谁能想到他还能有这么软乎乖顺?
这反差让众人有点没反应过来,再一看那二人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尤其是现在那模样,就好像他们在过二人世界,任何其他的人都无法插足。
众人面色不一,任由木哥儿招呼,他们的脚却似在原地生了根,无法挪进那院落半分。
不知是谁,率先开口当了个逃兵,其他人相继跟随,没过一会,众人都散了,最终只剩下了木哥儿。
木哥儿一时语噎,望着王金欲言又止。
袁恒瞥了木哥儿一眼,扯了扯嘴角道:你们先聊,我去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