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领沉默的盯着袁恒, 袁恒移开视线,假装未曾注意到首领。
首领咬牙,槽牙咬紧,两颊都凹陷了下去。
袁恒!
他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眉目间竟是怒意:你明知我的意思!
袁恒沉默,首领直白道:我在找你帮忙。
说是帮忙, 却哪里有一点求人帮忙的样子?
袁恒露出了讽刺的目光,开口应道: 这忙我帮不了。
首领顿时面色青黑,眸光阴霾更甚:为何?你是远古兽人,这对你又不难!
袁恒摊手:不为何,我得陪我家小哥儿。
你天天跟他腻歪在一起还不够吗?寻瑞草能用你多少时间?!首领气道,语气带着责备,仿佛是袁恒该做的事未做到一般,但实际上袁恒只是未曾提供帮助罢了,这原就不是他的本分。
袁恒面色不好:且不说再短的时间我都可以拒绝,单单就这瑞草那是传说中的仙草,只有丛林最深处有,从我们部落出发到丛林深处起码要两日,来回便是四日,这还不包括寻找的时间,首领觉得这时间很少?
首领目光飘忽,硬声道:也不过四日,我也是要跟你一起出发的,我和玥哥儿就没你们那么腻歪。
腻歪?
他还嫌和小哥儿独处的时间不够呢,这就腻歪了?
似是想起了放在心尖尖上的小哥儿,袁恒的面色缓和了许多,他轻声坦诚道:四日不见我的小哥儿,我受不住。
躲在屋里偷听的王金,心仿佛都人用脚尖踩了一下,继而那人惦着脚在上面踩出了细密的鼓点,直踩得心头乱撞。
袁恒!首领拽紧了指尖,怒瞪袁恒质问道:你到底去不去!
袁恒摆手:不去。
首领瞪着袁恒仿佛要将他瞪着两个窟窿出来,袁恒见了心里不由觉得好笑,他嘲讽道:我为何要去?就因为你找我帮忙?你那是找人帮忙的态度吗?
我是丹睦部落的首领!首领咬牙道。
袁恒闻言,眼角讽刺意味更深了:丹睦部落的首领那你要求我所办之事可是跟全部落有关?
首领一愣。
袁恒直白的反问道:你可是在用你的身份为自己的私事谋利?
你!首领气的上前揪住了袁恒的衣襟,袁恒不甘示弱,身上的威严倏时散出,气场似乎比首领还要足,那面上冷峻的表情更是比首领还要冷上几分。
王金看着仿佛就要开打的两人,讶异的眨了眨眼。
部落传闻这二人关系不是变好了吗?
这样子哪里像变好了?!
王金忙伸手推开了门,走了出来。
动静惊得二人一起回了头,看见是王金,袁恒伸手轻而易举的推开了首领,走了过去。
可是吵醒你了?袁恒轻声问。
王金摇头,越过袁恒看见面色不好的首领。
方才的对话他都听清了,他当然是支持袁恒的,四天,他也接受不了四天见不到袁恒
况且,这人还是这样的态度,不过
王金上前了一步,看向首领道:瑞草确实是治百病,但它是传说中的仙草,部落里不是那种不治之症是不会想到去寻它的,首领怎会想到去寻它?药师提的?玥哥儿的病是绝症?
你这疯子胡说什么?!首领似乎特别忌讳王金这样的说法,眼眶都红了:阿玥并非绝症,只是药师年迈不方便看诊,现下只有熙哥儿能治病,阿玥和熙哥儿有些误会,他不想找熙哥儿,就想起了瑞草,瑞草治百病,若能寻来,他也就不用看药师了。
这么说是玥哥儿让你去寻的瑞草?虽是问话,王金却一脸的明了,仿佛早就知道是这样的结局。
那哥儿不仅了悟,眼神还带着丝丝同情的看向自己,仿若自己在他眼里是个很可怜的人。
这种感觉让人非常不舒服,首领皱眉阴霾着面色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王金灵动的眼转了转,看了看身后的男人又看了看面前的首领道:我想说首领就没觉得奇怪吗?这玥哥儿是你的哥儿吧?
他当然是我的哥儿!首领的语气中带着浓浓的独占意味。
王金微微扯了扯嘴角道:既然是你的哥儿,那为何要这样三番两次找恒哥哥去为他出去寻果子寻药啊?这样恒哥哥算什么?
!首领一怔,仿若被震惊到了一样杵在了原地。
回想之前那几次,确实,都是那袁恒在为他的哥儿寻果子寻猎物
即便最后摘果子的人和猎杀猎物的人是他,可寻到的人始终是袁恒。
这样就好像,这袁恒在替他的哥儿做事一样,可兽人世界,向来是自己的哥儿自己负责的。
袁恒这样负责他的哥儿,而他甚至还主动来找他帮忙就好像是他自个在默认袁恒可以喜欢追求自己的哥儿一样更甚的是好像是默认袁恒是他哥儿的兽人一样
首领面色一白,惊出了一身的冷汗,他指节紧缩,牢牢的拽紧了自己颤抖的指尖。
王金眼瞧着,眼中流露出一份狡黠,他继续开口道:你再仔细想想,玥哥儿为什么总是让你去寻那些难寻之物?
第70章
!首领睁大眼瞧着王金, 面色青黑, 满脸的不悦:你到底什么意思?
你应该回去问问玥哥儿什么意思。王金将问题丢了回去,面上的狡诈让他看起来就好似是一只上好的狐狸。
首领指节发抖,拽紧了的拳头都抖散了:你莫不是以为这都是阿玥故意的?
这话他可没说。
王金眼闪了闪,这首领能这样接话, 难不成是他自己心里早已有了这样的想法?
如此想着, 王金顺势接话道:是不是故意的,我相信首领跟玥哥儿朝夕相处, 必定比我更了解。
那人说着, 那双透彻到仿佛可以看透一切的眼睛,此时清亮的盯着自己,直盯到了自己的心灵深处, 仿若将自己藏在心底的那点秘密翻了出来, 摊在了人前
首领一阵慌乱,继而一股怒意从心底窜出,窜得他头皮发麻,只想找个宣泄口将那股横冲直撞的怒气发出来。
他瞪着王金,怒不可遏的吼道:你够了!我不允许任何人说阿玥的不是, 他之前只是想吃那些果子和肉食,是我自己要来找袁恒帮忙的,现在也是,他只是单纯的病了,需要用到瑞草!你休想挑拨我跟阿玥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