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白面色难看。
钊棋想了想劝道:好在的是,小公子只是失去了记忆并非对你无情,只要他能恢复记忆,对你的感情说不定就能回来,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嗯,我的专长只在治伤,不在治病,没法瞧出小娇包为什么会失忆,等回了宁安城,我给他找最好的大夫,他必能想起。程白说着,眼中闪过一丝希冀的光亮,仿若真的看到了那样的未来。
钊棋道:这若是小公子恢复记忆了,你可得好好跟他道歉,告诉他之前你是骗他的,跟他结亲的对象一直是你不是你兄长,免得他成日以为自己是你的哥夫,日日难受。
程白面色一烫,为自己曾经撒的谎感到羞愧难当。
钊棋笑道:如今倒是有件好事,他忘记了你,连带着将你欺骗他的事一并忘了,现在他知道与你有婚约了这段日子即便袁恒不愿,你以未婚夫的名义亲近他,那袁恒也没法阻止,毕竟你是小公子的兄长亲自定下的未婚夫,这段时间,你就好好抓紧机会,对他好些,等他想起来也能原谅你快些。
程白喉间一哽,几乎说不出话来。
钊棋见他这样,神色一怔,有些恍然道:怎么了?我说得不对吗?
顿了顿,他似是想到什么一般,诧异的开口问道:你不要告诉我,他还不知道结亲对象是你?还以为是你兄长?
程白没有否认。
第100章
钊棋眉角跳了跳道:他不是都忘了吗?这事又记得?
并非程白深吸了一口气, 懊恼的恨不得回到过去埋了那个曾经为调笑小娇包而胡乱喊人的自己:当初相遇的时候,我
程白嘴唇张张合合,难以启齿的说不出话来。
钊棋急得眉头都拧在了一起,这时他心里浮现出一个念头, 又觉得这太不可思议了一般不敢确认, 最终他试探般开口问道:你又骗了他?
程白沉默了一会, 沉重的点了点头。
钊棋倒吸了一口凉气。
程白郁闷又羞愧的磕巴道:现在可能更为糟糕的是小娇包信了婚约是与我兄长, 但是他知道了我的心意,我不好告诉他我骗了他,没办法以未婚夫的名义接近他
钊棋眼角跳了跳。
钊棋终于明白方才那小公子来还药材的用意了
这是在明确的拒绝程小公子啊!
兄长亲自定的未婚夫没法拒绝,但这程小公子不过是一个追求者,还是他未婚夫的弟弟,于私情于纲常都得明确的拒绝。
当初这人欺骗小公子与自己兄长有婚约, 用纲常来限制小公子对他不要有歪心思。
如今小公子也可以用纲常来拒绝这程小公子
果然是天道好轮回
钊棋虽然很想同情面前的好友, 但
他摇了摇头,双手背在了身后,越过程白往前走去道:小程公子,当初你欺瞒小公子的时候我就觉得太不厚道,现在他失忆了你还骗他如今这场面可是你自己作的,谁都没法帮你,你还是等回宁安城,找到医师给小公子恢复记忆了再谈之后吧。
程白缄默的苦笑了一声。
王金捧着药草回去的时候,男人正把采回来的伤药交给了正在给众人治伤的熙哥儿。
如今兽潮期间,食物和药材都紧缺, 男人说着不理部落的事,但出去采药的时候却带了足够治伤的药草回来。
给王金的珍稀药草,有两株是之前去丛林深处采的瑞草,这瑞草已经过了这么多天,却仍然跟新摘下来的一样,一点干枯的迹象都无,看起来格外的神奇,其他的都是在部落附近寻到的比较珍稀的草药
王金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草药,之前男人交给他的时候,他想着还给程白便收下了,如今程白不收
王金上前,走到了袁恒的身旁,给他看了看药草又示意了一下熙哥儿。
二人已经结亲,默契是日渐日的变好,几乎王金一个表情男人就知道他想什么,此刻小哥儿如此动作,袁恒便知道,他是想将这些药草交给熙哥儿,让熙哥儿给部落的人用。
他的小哥儿看似任性娇气,但实际上比任何人都能为他人着想。
袁恒眉目柔和了些许,这些药草大多珍贵,除了瑞草其他并不难寻
袁恒想了想,捡出了一株瑞草自己收着,然后朝小哥儿点了点头。
王金低头看了看袁恒捡出来的瑞草,瑞草有些像灵芝,通体看起来在发光一样,这药草是千金丸的重要药材之一,它必须制成千金丸才对治伤有奇效,单独当伤药用效果并不大。
因为脑海里有无数的配方,王金看见了这药,就知道它其实单独用的话效果并不多,只是能强身健体,当初玥哥儿说的能救人性命根本就是骗人的传说也将它夸大了,它是有奇效,不过都必须要配合其他药草妙用才行。
这瑞草是男人深入丛林,费了很多心思才采回来的他脑海里浮现出一个配方这个配方对男人外出狩猎大有益处
那小哥儿望着自己不知道想些什么,面上突然闪现出惊喜,那份喜气从那双眼睛湿漉漉的眼传达出来,透过对视的空气流传递到了自己的心间,让袁恒的情绪也带上了欢悦。
世上真有这样一个人,能影响自己的所有喜、怒、哀、乐,有那人在身边,原本寡淡的生活就会莫名的变得多姿多彩。
袁恒心中悸动,不着痕迹的凑近了那小哥儿些许。
那小哥儿也从药草中挑出了那瑞草,小心且珍视的将之贴着胸口放着,仿若那是能让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东西。
兽人给自己哥儿的东西,能被哥儿如此珍重,这对兽人来说,是无尚的肯定
袁恒的心欢悦的跃动,都快突出胸腔,跳到那人的身上了。
谢谢阿金,如今部落刚好缺这些。就在男人专注之时,那小哥儿已经将其他药草交给了熙哥儿。
他眼睛亮亮的,笑成了月牙状,眼里的暖意能让凉秋回暖
用得着就好,熙哥儿这药草里边有些是能补身子的,这些天你累得厉害,等会煮些自己吃。
好。熙哥儿应着,就忙去了,王金想帮忙,却发现自己什么都帮不了。
袁恒在旁边瞧着,指节微微缩了缩,攥紧了手中保留下来的那株瑞草
要补身子的何止是熙哥儿一人。
那小哥儿没发现自己也消瘦了许多么在兽潮中经历了一回,他那样娇弱,身子早该补补了。
当晚,王金的吃食里,多了一盅炖汤。
汤炖了很久,很浓奶白的颜色看起来就很有食欲。
王金喝了一口,尝出了里面浓浓的药味,这药味有些苦涩,生生破坏了汤的鲜美他皱眉在汤里翻了翻,翻出了放在里边的整株瑞草
王金略微一顿,侧头去瞧男人,那男人坐得笔直,一副仿若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模样,但仔细瞧,能发现他用眼睛的余光偷偷瞧着他这边,似乎在紧盯着他喝下手中的炖汤,生怕他会嫌弃丢弃在一边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