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宁的眼微微眯起,明明是很慵懒的模样,但眸光却显得十分的精明透彻,好似已经将潘淑麟那点心思瞧了个透
潘淑麟咽了口口水,眼神飘忽,不敢直视息宁,一副心虚的模样,息宁眉头皱了起来,这人对程白的心思不会是
那可是他弟弟的未婚夫,在他弟弟和那程白没有明确是否要成亲之前,任何人不能夺他弟弟所爱。
息宁深吸口气,正想开口,旁边的王金疑惑的出了声。
哥哥,程白究竟犯了什么事?
怎么好像很严重的样子?
他那未婚夫程白的兄长程砺一副想开口求情却不好开口的模样,这潘淑麟也是一副很担忧的样子
王金回想起那时候刚回来程白就又被打又被罚的,还被逼朝自己下跪道歉说是欺瞒了自己
他到底瞒了自己什么?
息宁看着王金,一副欲言又止,眼神里充满了担忧仿佛是那程白对他做了什么不好的事。
王金越加疑惑了,便见息宁朝潘淑麟摆了摆手道:你回去吧,程白再如何,也不可能让你一个哥儿来替他求情,他的兄长都还在。
潘淑麟还想说什么,程砺突然上了前,站在他身侧开了口道:潘公子,程白与你不过泛泛之交,你用不着这般为他,他的事自有我这个兄长负责,你回去吧。
说罢,程砺朝息宁行礼,一副准备开口求情的模样,息宁朝他也摆了摆手:行了,你我之间无须这样,我知道你的意思,跟我来吧。
说着,他率先走在前头,走了两步,他顿了顿,又回头朝袁恒和王金道:瑶儿还有你一起跟上。
在场的人除了潘淑麟都走了
潘淑麟在原地跪了片刻,最终不甘的站起。
凭什么自己连替白哥哥求情的机会都没有,就因为白哥哥是那息谣的未婚夫?
那息谣明明跟那远古兽人暧昧不清的,为什么还要霸占着白哥哥的好?!
那白哥哥明明在替息谣受罪,息谣却一副懵懂全然不知情的模样一个个的都在宠着那息谣!凭什么?!
潘淑麟嫉妒得五官都扭曲了起来,他指节紧缩,指尖被握到了掌心,上头锋利的指甲深深的嵌入了掌心的肉中,他全然不觉
不知多了多久,他才缓慢的转身,一步步朝外走去。
外头,那钊香已经换了衣服等在了外面,见他出来,忙迎了上去。
我还在想,你要什么时候出来呢?钊香笑着跟潘淑麟打招呼,见他面色不好,那钊香脚步微顿,开口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潘淑麟不回话,只往外走,钊香匆忙跟上问道:是因为那息谣?
你放心,那息谣今日这般待我,我绝对不会放过他,待他回阁楼,我定让小小和小河好好照顾他!
听了钊香的话,那潘淑麟才有了些微的反应,他定定的瞧着钊香道:没错,我们一定要好好照顾他!让他再也不能缠着白哥哥!
他咬牙切齿的说着,表情就似是地狱归来的怨鬼,要索人性命一样,饶是钊香都被吓了一跳,不由的小挪后了一步。
潘淑麟瞬间回神,收敛了狠戾,思忖了半响,低声开口道:只是那息谣跟以往的他大不相同了,小小和小河二人未必能对付他,你还是小心为妙。
潘淑麟那阴狠的表情稍纵即逝,仿若方才只是假象,钊香眨了好几下眼睛,这才缓过神道:我知他现在失去了记忆,不畏缩了,但是他也是一个娇弱的哥儿,平时弱的我们一根手指头就能将他戳倒,就他这样哪怕是真的跟那城主告状了,要换下小小、小河等人也要一两日,就这一两日小小和小河再用之前的招数必定也能叫他乖乖听话了!
之前的招数?
潘淑麟眼闪了闪,虽然他从未参与过阁楼的事情,但是这钊香什么都跟他说包括之前对付那息谣的事。
这人所说的招数就是恐吓与暴打吓得那人精神崩溃,打得那人听话为止,那阁楼里都是他的人,将人锁在屋里一两天压根没人会注意,这打上一两天人自然就老实了
只是那是之前的息谣,孤僻胆小且畏缩缩在阁楼里一两天也没人会觉得奇怪,但如今的息谣要真缩在阁楼里一两天真的不会有人在意吗?
又或者他真的还能像之前一样,被吓得精神崩溃,被打的遍体伤痕依旧自己忍着不反抗吗?
潘淑麟摇头道:我总觉得这次不会那样简单,你还是
哎呀。钊香打断了潘淑麟:淑麟,你就是太谨慎了,那息谣之前还不是这样被我对付过来的?不会有事的,相信我。
潘淑麟闻言,在钊香看不见的地方翻了个大白眼,这人要一意孤行,他也没法子
息宁带着三人来到了一个潮湿阴暗的地下室,地下室无窗无门,显得很压抑,一进去,四面的石壁就像要朝人压过来一样。
里面什么都没有,中央跪着一个低头的兽人。
那人听到了声响,抬起了头来。
第115章
英俊的面上全是倦意, 好看的狐狸眼下方染上了一片青黑,银色的眼瞳黯淡无比, 失去了原本的光泽之前一直润色的唇上也泛起了一片片的死皮。
真是狼狈不堪。
王金眼瞧着, 心里微微一怵,偏头看向了息宁。
这城主一直以来表现的都极为仁厚但对程白
王金也拿捏不准这程白究竟犯了什么事,一回来就被这样罚跪
程砺见到程白的模样也是微微一怔,继而在城主的默认下, 走过去,蹲下,想要扶起那跪着的人。
那程白却并不愿意起来,他反手压住了程砺相扶的手,看向王金,艰难的就着跪着的姿势朝王金郑重的磕了一个头:对不起,小娇包,我之前不该骗你。
王金楞又是这样?
这人又朝自己磕头道歉了, 之前是被逼, 这次却是主动
你王金顿了顿,终于鼓起了勇气道:你到底骗了我什么?
程白一愣,王金示意一直半搂着他的宣告主权的男人松手, 袁恒指节微微颤了颤, 到底是松了。
身子一自由, 王金就弯腰去扶程白,这次他没有拒绝,借助王金的力量, 站了起来
站起来的他虚弱的有些站立不稳,程砺忙上前从身后扶住了他。
王金转向息宁道:哥哥,先前我一直不插手程白的事,就是因为我不清楚情况,觉得不能妄自出声,我在想如果跟我有关你必定会告诉我的但
王金微微瞥了程白一眼道:但程白都被罚成这样了,我依旧不知道什么事我想,若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就饶了他吧,他也应该知错了。
袁恒原本瞧着王金的目光转向了程白,眸中皆是敌意。